紫竹林。
笛弄晚风。
柔和的晚风丝毫没有晚秋的寒意。
有寒意的只是刀锋,冰冷的刀锋,闪亮的刀锋。
是阿七手中的刀锋,是断刀的刀锋。
阿七的手在颤抖,魔刀也随之而颤抖,颤抖的魔刀闪动着皎洁的月光。
怒火。
阿七的双眼在**着怒火。
阿七愤怒、凶狠的眼神,一直在盯着竹屋前面、自己面前的女人,和娘娘腔一模一样的女人。
但是,她不是娘娘腔。
阿七此时已经非常肯定,肯定自己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噩梦。
有人抓走了娘娘腔,有人代替了娘娘腔,有人以娘娘腔的身份一直生活在自己的身边。
这是多么可怕的噩梦,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噩梦。
让阿七万万想不到的是,这样的噩梦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不是娘娘腔,那么谁是娘娘腔?
娘娘腔又在哪里?
杀了这女人。
阿七的心中有着强烈的愿望。
可是,不行。
为什么?
因为自己要找到娘娘腔的下落,因为只有面前这个假冒娘娘腔的女人,才会知道娘娘腔在哪里?
欲擒故纵。
阿七没有因为仇恨而冲动,因为在阿七的心里,无论任何事,在此时都没有娘娘腔的下落更重要。
所以,在碧水湖畔揭穿这个女人假冒身份的时候,阿七并没有痛下杀手。
在封云和楚恋依,也同时发现面前的女人真的不是叶诗云的时候,在他们都因此而惊讶的瞬间。
阿七拔出了自己的断刀。
漆黑的刀身、闪亮的刀锋。
带着怒火的双眼,带着仇恨的目光。
阿七怒吼着:“告诉我,你的第三个名字是什么?”
面前的叶诗云带着失望的眼神,久久地看着眼前愤怒的阿七。
泪水悄然而下,在面前的叶诗云绝望的瞬间悄然而下。
阿七的怒吼还没有结束,并没有因为女人的泪水而结束。
因为那不是娘娘腔的泪水,相反,这是一个假冒娘娘腔的女人,欺骗自己的女人,图谋不轨的女人,这种女人的泪水绝不会打动阿七,只会让阿七更加愤怒。
愤怒的结果就只有怒吼,怒吼的结果就是无情的刀光。
刀光闪电而起,闪电般劈向面前的女人。
那女人尖叫一声,飞身而走。
阿七的刀法本就很快,本就不是面前这个女人能够躲闪过的刀法。
可是,那女人居然躲了过去。
阿七的刀,擦着女人的衣襟“唰”一声劈空,刀锋带着内力“砰”一声溅起一阵尘土。
白色的人影飞身而去,飞向山下。
这是,阿七有意的结果。
这样的结果决不能过于做作,决不能让对方有丝毫的怀疑。
一定要恰到好处,一定要让对方相信,是自己真的没有砍到她。
阿七看到白色的人影渐远的瞬间,突然,腾身而起,施展自己的魔影神行,像一阵风一样追了上去。
阿七的耳边只有呼呼而过的风声,阿七的心里只有娘娘腔的下落。
一定要找到娘娘腔,而找到娘娘腔的突破口,恰恰就在前面这个女人身上。
荒野。
丛林。
阿七在后面追踪了数十里,终于来到了紫竹林。
黄昏日暮。
晚风习习。
沙沙作响的竹林,有着诗一样的画面。
但是,却不能掩饰这里将要发生的血腥场景。
阿七看到了面前女人身后的小竹屋,阿七感觉到这里很可能就是关押娘娘腔的地方。
阿七同样没有冲动,因为冲动并不能保证娘娘腔的安全。
阿七不知道竹屋内的情况,不知道娘娘腔现在是否在安全的情况之下。
“你到底是谁?”阿七愤怒的看着面前拥有和娘娘腔一模一样脸庞的女人。
面前的女人声音在颤抖,泪水再一次因阿七的话语而流出,慢慢说道:“我是爱你的女人。”
阿七道:“爱我的女人只有一个。”
那女人道:“真的只有一个?”
阿七道:“是的,只有一个,只有娘娘腔一个。”
那女人突然嘶吼道:“那个娘娘腔有什么好?又野蛮、又无理、又不懂得男人的心,你为什么老是惦记着她?”
阿七喊道:“不许你侮辱她,她是我的女人。”
那女人道:“你的女人?”
阿七道:“是的,无论她是什么样的人,她都是我的女人,都是我最爱的女人。”
那女人道:“无论什么样?”
阿七道:“无论什么样。”
那女人道:“你确定?”
阿七道:“当然,我确定。”
那女人眼流泪水,却突然狂笑起来,“呵呵呵呵呵呵呵”,狂笑着喊叫道:“那,如果她已经变成了一只鬼呢?”
这是一句刺痛人心的话,因为阿七知道,面前这个女人既然有本事悄无声息的代替娘娘腔,那么,她就有本事做到一切自己想不到的事情。
这个女人绝不是再吓唬自己,变成鬼自然只是夸大,但是,她对娘娘腔很可能已经造成了某种伤害。
阿七慢慢说道:“我应该如何理解你所谓的变成鬼这句话?”
那女人的似笑非笑的说道:“理解?呵呵呵,你可以随心所欲的理解,想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可是,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第一,她还活着,我绝不会让她死,我要让她好好活着,要让她生不如死的活着。第二,她从今以后都不会再见你,你也永远别想再见到她,我坚信这一点,因为我也是女人,我最了解作为女人,她此刻是怎么想的。”
阿七喊叫道:“为什么?你把她怎么了?”
那女人慢慢说道:“你激动什么?我已经说了,我没杀她,我也没把她怎么样,只不过,我把自己变成了她,把她变成了一只鬼,一只活着的鬼,一只永远也不想见人的鬼,呵呵呵呵呵......”
阿七看着面前正在狂笑的疯女人,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阿七决不允许有人伤害娘娘腔,伤害娘娘腔的人都必须得死。
阿七“唰”一声再一次拔出了自己的断刀,颤抖的刀锋随晚风嗡嗡作响,犹如笛弄晚风随风而响。
阿七怒吼道:“把你的面具撕下来,你不配拥有这张脸。”
是的,娘娘腔的面容,怎能覆盖在这种蛇蝎女人的脸上?
那女人悠然道:“我不配?我不配谁配?那个娘娘腔?她现在更不配,一只鬼怎么会配拥有这样一张漂亮的脸蛋?呵呵呵呵呵............。”
那女人疯狂的狂笑着,仿佛天地间只有她自己一般,毫无顾忌的狂笑着。
狂笑在刺激着阿七的每一根神经,阿七虽然不想在此时杀了这个女人,但是,却已经按耐不住自己颤抖的手,握刀的手。
刀光闪起,刚要飞身而进的阿七,却突然间看到,那女人背后的竹林中“嗖”一声飞出一个黑影,突然间出现在那女人的身前。
黑衣人凶狠的目光直直的盯着正准备冲上来的阿七。
阿七不知道这个突然间出现的黑衣人是谁,但是,阿七知道对方的武功不弱,身法更是快的让人惊讶。
没有任何的语言交流,此时,没有任何人再多说一句话,因为任何一句话在此时,都是多余的。
空间在静止,时间在静止。
只有风声,只有风中的刀声。
多次的生死考验,让阿七早已经学会了如何面对高手,早已经知道了如何冷静的对敌。
阿七在关注着对手,关注着对手看似没有任何防备的准备。
准备通常都是这样,通常都是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危险。
可是,阿七看到了黑衣人两只衣袖与众不同的一面,微微隆起的一面。
这是对手的武器,一击必杀的武器。
阿七不知道他的衣袖里面藏的是什么,但是却已经有所警觉,已经知道如何去应对。
“我决不允许有任何人伤害我的女人。”黑衣人发出自己的警告。
当然,作为男人怎会允许别人伤害自己的女人?
阿七理解,阿七很明白,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我也决不允许有人伤害我的女人。”阿七的警告也同样生效。
这是两个男人的决斗,为了各自保护自己女人的决斗。
无论这样的决斗结果如何,都是值得每个人尊敬的结果。
结果很残酷,决斗的结果通常只有一种,一种生死两别、截然不同的结果。
仰望夜空的感觉,美好而让人沉醉,这样的感觉却有两种,主动的一种是才是美好而沉醉的一种。
可是,被动的也有一种,却是带着遗憾、带着恐惧的一种。
因为那只是一瞬间,头颅飞起的一瞬间。
数滴鲜血被溅起,喷洒在黑衣人背后的女人脸上。
鲜血没有停留,鲜血无法停留在脸上,更何况这只是一张好似人脸的面具。
阿七面对黑衣人良久,突然动身而起,幻影般的身法带着数个幻影,好似离弦之箭刹那间就已经来到了黑衣人的身侧。
刀光。
刀光借着月光,闪闪发光。
那是刀锋的光芒,光芒好似闪电,闪电般穿过黑衣人的脖颈。
鲜血。
鲜血瞬间溅起,溅起片片血滴。
那是断刀的作用,是断刀被主人挥舞之后的作用。
滴着鲜血的断刀,好似在贪婪地吸食着每一滴鲜血,好似正在疯狂的吞噬着又一个亡魂。
黑衣人从始至终好似没有任何的反应,好似没有看到飞身而动、挥刀而至的阿七。
除了刚刚抬起的右手。
右手已经抬起,一支短小锋利的袖箭也早已飞出衣袖。
阿七当然早已经防备,早已经看见飞出的袖箭,袖箭的速度很快,袖箭好似迎着阿七、穿透了阿七的身体。
黑衣人背后的女人看的很清楚,真的是穿透了阿七,可是,却只是阿七的幻影。
这是阿七的魔云幻影身法,真正的阿七在袖箭穿透自己影子的一刹那,已经来到了黑衣人的身侧。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实,但事实却又从来都是不可改变的。
黑衣人飞起的头颅已经证明,这样的事实的确不可改变。
仰望夜空的瞬间,是黑衣人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个瞬间。
头颅滚落至身后女人脚下的一刹那,黑衣人还有的,只是依旧不可思议的眼神。
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自己心爱的女人,这是一个男人心甘情愿的反应,很自然的反应。
只是,要看结果,这时的结果很重要。
因为,那不只是死亡的结果,还有的,就是是否值得的结果。
女人在看到黑衣人头颅飞起的一瞬间,眼神中并没有惊讶、并没有吃惊、并没有意外,好似早已知道这场决斗的结果,是黑衣人必死的结果。
女人在看到黑衣人头颅滚落到自己脚下的一刹那,眼神中并没有悲伤、并没有痛苦、并没有伤心,好似黑衣人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好似黑衣人和自己本就是陌路人。
女人的神情很淡定,很冷静,好似面前的这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
冷冷的眼神,带动的是冷冷的话语:“没用的东西,早就该死了,癞**还想吃天鹅肉?”
冰冷的话语使得任何人都会心寒,面对自己男人的死,会是这样的反应,任谁都会惊讶。
可是,阿七没有惊讶,阿七的表情却是恍然大悟。
为什么?
因为阿七听到这样话语,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
是在棺材街,阿七被封云一剑刺穿肩胛而倒地的一刹那,阿七看到的是同样冰冷的眼神,听到的是同样冰冷的话语。
那是自己曾经最爱的女人,那个女人就是童彤。
多么相似的场景,多么相似的眼神,多么相似的话语。
除了声音。
此时这个女人的声音,仍然是娘娘腔的声音。
但是,阿七知道面前的这个狠毒的女人绝不是娘娘腔,也绝不可能是娘娘腔。
娘娘腔绝不会说出这样无情的话语,绝不会有这样无情的眼神。
“原来是你?”阿七终于知道了面前的这个女人是谁。
阿七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曾经深爱着的女人,在自己受伤倒地的一瞬间,留下的那种无情、冷酷的眼神,绝情、冰冷的话语。
面前的女人悠然道:“是我,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我是最爱你的女人。”
“呸!”阿七狠狠的啐了一口口水,狠狠盯着面前的女人,狠狠地怒吼道:“你还有脸说这样的话?是你在给我的酒里下了鹤顶红的剧毒,是你帮着童老鬼要杀我,你还有脸说是最爱我的女人?最爱我的女人会害死我?”
面前的女人伸手在自己的脸上轻轻一抹,一张好似人皮的易容面具,被撕了下来。
面具背后的脸,是与娘娘腔截然不同的一张脸,恰恰就是童彤的脸。
童彤露出了自己的面容,眼中却突然泛起泪花,哽咽着说道:“我只是一个女人,我只是一个需要有男人依靠的女人。不错,是我下毒害你,是我帮助童老鬼要杀了你,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你不晓得童老鬼的势力,他在长安城只手遮天,党羽遍布江湖,我是他的手下,我怎么敢不听他的?我害你,也是逼不得已,事情过后,我真的很后悔,我每天以泪洗面,痛不欲生。那时,我才知道,我已经爱上了你,我真的爱上了你。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你没死的时候,我有多么的高兴,可是,我不敢去见你,因为我知道你恨我。”
阿七听到童彤的话,并没有感动,因为阿七太了解这个女人,太了解这个蛇蝎一样的女人。
阿七继续怒吼道:“不要再装可怜,不要妄想让我感动。你为什么要假扮娘娘腔?为什么?......”
童彤继续哭诉着,大喊道:“你不是喜欢她吗?那我就变成她,那样你不就喜欢我了吗?你不就不会再恨我了吗?我错了吗?”
阿七不再怒吼,用阴沉的声音重重的说道:“她现在在哪里?”
阿七的手再一次颤抖,看到童彤撕去面具的一刹那,阿七的心里再一次感到了娘娘腔此时一定有危险。
杀不杀童彤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娘娘腔决不能有事。
童彤突然收起了泪水,又突然恢复了方才无情的眼神,悠然说道:“你还在惦记着那个贱女人?既然你不再爱我,既然你不会原谅我,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她的下落?”
阿七狠狠地说道:“你真是一个蛇蝎一样的女人,我早就应该杀了你。”
“杀我?呵呵呵呵。”童彤**笑着说道:“杀我就要付出代价,最起码那个贱女人也要给我陪葬。”
童彤的要挟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阿七当然不会不顾及娘娘腔的性命。
阿七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怒火,慢慢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童彤的眼神再一次变得含情脉脉,再一次变的柔情似水,慢慢道:“想怎样?我能怎样?我已经说过了,我是最爱你的女人。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只想和你执手偕老。七哥,忘了那个女人,她已经变成了一只鬼,你怎么会喜欢一只鬼?你就当她已经死了,以后有我陪伴你,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该死的人是有一个,不过,应该是你。”声音来自侧方竹屋的门口,是封云不知何时进入的竹林小屋,又不知何时走出了门口。
童彤回身看到封云居然从竹林小屋中走出来,瞬间大惊失色。
为什么?
因为竹林小屋内有人,本应有两个人,但绝不是封云,封云不应该从小屋中走出,走出小屋的应该是自己的婆婆,鬼婆婆。
“婆婆难道不在小屋?难道没有看着那个鬼一样的女人?”童彤心里在不断的问着自己。
封云看着远处的阿七道:“这个蝎子可以死了。”
这是一句清淡的话语,可是,对于阿七来说,却如释重负。
阿七长出了一口气,封云的话已经表明,娘娘腔没事,自己可以毫无顾忌的杀了面前这个蛇蝎一样的女人,蝎子,童彤。
此时的蝎子已经不再淡定,已经不再有恃无恐。
她本以为自己抓住了阿七的命脉,可以随心所欲的要挟阿七,可是,封云从小屋走出的瞬间,蝎子就如同掉进了万丈深渊。
没有了要挟阿七的手段,就失去了自己生命安全的保障。
蝎子深深的明白这个道理,她深深的了解此时的阿七有多么的恨自己。
新仇旧恨的累积,让此时的阿七再一次爆发出愤怒的怒火。
阿七的双眼再次发出了赤红色的目光,好似魔鬼的双眼,好似恶魔的召唤。
刀光。
闪亮的刀锋,漆黑的刀影。
愤怒的咆哮,疯狂的挥刀。
竹林中的群鸟惊飞而起,乱作一团的群鸟被阿七的怒吼所惊吓,被魔刀的刀光所震撼,被鲜血的气息所刺激。
静。
群鸟远去的紫竹林。
是静静的紫竹林。
好似空灵的空间,没有气息,没有风声。
好似入禅的意境,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一个女人的尸体缓慢的倒下,带着绝望的眼神,带着悲伤的眼泪。
爱情似乎属于每个人,属于每个珍惜对方的人。
童彤眼中的阿七,是她最爱的男人。
这不是假话,这是实话,这是心里话。
爱一个人没有错,错的是,爱的方式。
童彤深爱着阿七,爱的彻底,爱的疯狂,甚至不惜将自己美丽的面容藏在一张人皮面具之下。
为的就是要守护着阿七,和阿七每天在一起。
遗憾的是,阿七要守护的女人却不是她,阿七爱的女人也不是她。
阿七要守护娘娘腔,要守护她一生一世。
阿七深爱着娘娘腔,深爱着哪怕几世轮回。
阿七疯了一样冲进了竹林小屋,在杀掉蛇蝎女人的瞬间,在挥刀之后的刹那。
可是,没有人。
小屋内的陈设极为简单,竹桌、竹椅、竹床。
没有任何可以**的地方。
她去了哪里?
她不再小屋之内?
难道封云没有看到娘娘腔?
不可能。
如果没有看到娘娘腔的人影,如果没有确定娘娘腔是安全的,封云绝不可能让自己放心的杀掉蛇蝎女人。
“她在哪里?”阿七睁大充满血丝的双眼,一把就抓住了封云的胳膊。
阿七需要一个答案,能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封云忧郁的眼神,透露着不安,透露着无奈。
封云欲言又止,在阿七不断的追问下,慢慢说道:“她走了。”
“什么?走?去哪里了?”阿七很惊奇,很惊讶,这不是自己需要的答案。
封云道:“她说她不会再见你,让你不要再找她。”
“为什么?”阿七突然大喊着,阿七不相信这是娘娘腔留给自己的话。
封云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不会的,不会的,娘娘腔绝不会丢下我。”阿七彷徨的眼神,手足无措的神情,证明了阿七的预感是正确的,那个蛇蝎女人一定是对娘娘腔造成了某种无法挽救的伤害。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七闪动身形,风一样冲进竹林深处。
一定要找到娘娘腔,哪怕上天入地,哪怕踢天弄井。
无论娘娘腔在哪里,自己一定要找到她。
这是阿七的信念,这是阿七的决心。
矢志不渝的决心。
“娘娘腔..........娘娘腔...........你在哪里?”阿七在疯狂的呼喊着自己心中最爱的女人。
干枯树枝刮破了阿七本已破旧的外衣,坚硬的石子划破了阿七本已破旧的鞋子。
阿七在竹林中飞奔,在荒野中呼喊,在碧水湖畔凝望。
封云看着阿七远去的身影,神情黯然。
封云慢慢走到了蝎子的尸体前,黯然神伤的眼神,突然**出怒火。
“唰”一声,噬魂出鞘。
雪亮的剑光,在月光的照耀之下,闪动着雪亮的光芒。
剑光闪起,数到剑光,一道又一道的闪起。
封云很少多次挥舞自己的噬魂。
为什么?
因为不需要。
因为面对任何一个对手,封云都会在有必胜把握的前提下,挥动自己的噬魂,一击必杀。
可是,此时的封云却不同。
封云不仅多次挥动自己的噬魂,而且,是面对一个死人。
封云从没有对死人用过任何一剑,哪怕是已经倒地的濒死之人。
可是,此时的封云却不一样。
此时的封云挥动自己的噬魂,在一剑又一剑的砍着蝎子的尸体。
尤其是蝎子的脸。
蝎子的面容也同样很美,如果没有蛇蝎一样的心肠,她同样是很美的美人。
蝎子美丽的面容,此时已经被封云的噬魂砍得面目全非。
已经变成了鬼一样的脸。
封云不该这么做,毕竟人已经死了。
人死如灯灭,一切功过都已经结束了。
封云也知道,自己这样做的确过分。
但是,封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真的无法原谅蝎子的疯狂的做法。
蝎子做了什么?
封云看到了什么?
封云知道了什么?
封云看到了倒在竹林小屋中的叶诗云。
小屋内没有其他人,那个比蝎子还要狠毒的鬼婆婆,并没有在小屋之内。
小屋内只有叶诗云一个人,一个人躺在竹林小屋的地板上。
叶诗云被点住了穴道,一动也不能动。
旁边还放着一面镜子,和一把锋利的小刀。
封云看到叶诗云的一刹那,大惊失色。
封云从没有如此惊讶过,从没有任何事能让自己如此的惊讶。
封云看到了叶诗云的脸,布满刀疤,布满血迹,布满创痕的脸。
封云一时间似乎并没有认出,面前的这个女人,真的就是叶诗云。
同样的衣着、同样的身材、同样的声音。
这是封云判断的唯一依据。
封云在解开叶诗云穴道的同时,才真的敢确定,这个鬼一样的女人,真的就是叶诗云。
封云知道叶诗云为什么要走?
封云知道叶诗云为什么不会再见阿七?
封云知道叶诗云所承受的痛苦,绝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因为这是生不如死的痛苦。
尤其是对一个美丽的女人。
女为悦己者容。
女人最喜欢将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展现给自己最爱的男人。
这是常理、是常情。
而此时的叶诗云能为阿七展现的是什么?
难道要展现自己鬼一样的脸吗?
答案是否定的,也是任何女人都能肯定的答案。
叶诗云去了哪里?
阿七真的能找到他的娘娘腔吗?
叶诗云真的舍得离开阿七,离开自己最爱的男人吗?
敬请期待下一章。
沧桑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