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
东郊坟场。
人有高低贵贱之分,无论何时都是这样。
活人当然是这样。
那死人呢?
死人也一样。
东郊坟场的墓地,显示了死人的身份高低和贵贱。
墓地当然有十分奢华的,当然有十分普通的。
高大、奢侈的坟冢,豪华而又气派。
尽显死者生前显赫的身份。
低矮、平常的坟头,平淡而又无奇。
谁都知道死者生前只是一个普通人。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区别,无论活着还是死了都会有的区别。
无奈。
是很无奈。
但是,那又能如何?
这就是人,有思想的人。
人有思想才会想到将自己和其他同类做出区别。
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因为,他觉得你低我一头。
有些人很愤怒,这可以理解。
但是,当你换一个角度去看待这件事,你也许会平静很多。
什么角度?
回头。
回头之后,你就看到了,有一个地方、有一些人和你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远远不如你的区别。
是什么?
是乱葬岗。
坟场东北方向,就有这样一个乱葬岗。
深深的一个大坑,随意抛弃、随意埋葬的一个又一个尸体。
远远看去,尽是白色的骷髅。
这些都是什么人?
无人知晓。
这些人都来自哪里?
没人知道。
问题是,就算是知道、知晓,又能如何?
谁会去关心这样的事?
谁也不会。
是的,很冷漠,人就是这样的冷漠。
是的,很无奈,人就是这样的无奈。
冷漠是人最现实的表现,
无奈却是人最现实的遭遇。
有些人不会冷漠,有些人不会无奈。
是谁?
当然是死者的亲人。
来祭拜死者的人不是亲人就是朋友,不是朋友就是兄弟。
一座高大、豪华的坟冢面前,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年愈古稀的老人,牙齿都已经几乎脱落干净。
褶皱的皮肤,浑浊的双眼,在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墓碑。
墓碑上的碑文写的很明显,这是上官家族的墓地。
这个老人难道是上官家族的后人?又或是上官家族的朋友?
无人知晓老人到底是谁,但是,老人的表情和眼神,却很能说明问题。
浑浊的眼睛,不能掩饰老人炯炯放光的眼神,他在注视,注视什么?
注视着墓碑,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墓碑。
老人的表情说明,他好似很担心面前的墓碑。
墓碑是上好的青石雕刻而成,千百年都不会损坏,又有何可担心?
老人手里拿着一把剑,没有出鞘的剑。
剑鞘的纹饰已经表明,这是一把好剑,至少不是市面上随处可见的剑。
剑鞘的上半部分还刻着两个字:慕容。
老人手里拿的是慕容家的剑,是宝剑。
那人呢?
人会不会就是慕容家的人呢?
呼啸的秋风,掠过东郊坟场的上空。
吹起一段凄凉,扬起片片纸钱。
黄色的纸钱随风飘荡,飘向远方,好似带走了后人的追思,好似带走了先人的灵魂。
等待。
白发老人好似在等待。
等待什么?
好似等待着坟墓。
为什么?
为什么要等待坟墓?
老人的眼神透着平静的等待,眼中只有坟墓,目不转睛的等待着坟墓。
坟墓并不稀奇,坟墓遍地都是。
豪华的墓冢这里还有,还有很多、很多。
可是,白发老人似乎对上官家族的墓地很感兴趣,尤其是那个巨大的青石墓碑。
人到了这个年纪,无论对任何事都不会有兴趣。
因为任何事对于一个看破红尘万物的人来讲,都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你争我夺又如何?
勾心斗角又怎样?
最终谁又会是赢家?
赢家又怎样?
输家又怎样?
还不是都一样,最终所有人都要来到这东郊坟场。
结局是平等的,结果是一样的。
没有任何区别,一点区别也没有。
墓冢再豪华也还是墓冢,黄土垒得再高也还是一坡黄土。
老人通常看得都很开,那是因为自己曾经经历过,因为自己曾经思考过。
一生都在经历,经历着人世间的种种磨难;
一生都在思考,思考着人世间的利益纠纷。
在白发老人眼神的余光中,在自己侧前方的乱葬岗里,出现了四双眼睛,四个年轻人的眼睛。
老人没有理会,没有理会那四双惊讶的眼神。
老人依然盯着自己前方的豪华坟冢,豪华大气的墓碑。
阿七、封云、楚恋依、叶诗云四个年轻人就在乱葬岗深坑的边缘,偷偷的看着豪华墓地前的白发老人。
四个年轻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乱葬岗的深坑里?
在上官府的密室中,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发现了什么?
他们发现了密道。
密室之中难道还有密道?
这是四个年轻人万万没有想到的。
昏暗的密室中,只有角落的一具干尸和迎面而立的一把椅子。
光秃秃的石壁,坚硬而又光滑。
上官羽在哪里?
不在密室又会在哪里?
四个年轻人在一起分析了很久,事实已经很清楚,上官羽就是黑衣人,就是武林的叛徒,就是杀死叶万龙的凶手。
可是,四个年轻人却找不到上官羽的影子,哪怕只是影子。
阿七很累,阿七坐在了那把立在密室中间的椅子上。
无意间阿七发现椅子的扶手处有一个缝隙,阿七下意识的搬动了一下椅子的扶手。
突然,阿七坐着的椅子一下翻滚朝后而去,阿七的反应很快,阿七飞身而起,再抬头,就看到了那把椅子已经朝下进入了一个幽深的洞口。
是密道。
四个年轻人欣喜不已。
原来上官羽是通过密道逃跑了。
追。
阿七和封云二话不说,直接进入了幽深的密道。
密道很长,真的很长。
四个年轻人不知道在密道中走了多久,才看到出口。
可是,密道的出口却让四个年轻人更加的意外。
密道的出口处,尽是骇人的白骨,是人的白骨。
这是东郊坟场的乱葬岗。
走出密道,四个人才看清,这里就是东郊坟场。
可是,人呢?
依然没有上官羽的影子。
人是有,但不是上官羽。
四个年轻人看到了一个白发老人,坐在一座豪华墓冢前面的白发老人。
阿七在看到这个白发老人的一瞬间,大吃一惊,惊讶的看着那个白发老人。
“啊?是他?”阿七发出了惊叹。
叶诗云道:“怎么?你认识他?”
阿七点头道:“这个老头儿,就是普禅寺地牢中的老头儿,他怎么会在这里?”
阿七从普禅寺回来之后,和三个人讲过自己在普禅寺的经历。
叶诗云道:“他就是你说的那个自己走进地牢的人?”
阿七道:“不错,他说他在那里已经呆了一万八千天。”
楚恋依惊讶道:“一万八千天也就是五十年,一个人会甘愿自己走进地牢,而后在那里呆了五十年?”
奇怪的事永远都会发生,只不过不是人人都能见到。
白发老人坐在那里干什么?
四个年轻人对这个白发老人产生了浓重的兴趣。
白发老人眼睛的余光里早已经有了四个年轻人的影子,尤其是大惊失色呆呆的看着自己的阿七。
可是,白发老人却好似没看到,炯炯放光的眼神,仍然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巨大的坟冢、巨大的青石墓碑。
奇怪的事情再一次发生,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再一次出现在四个年轻人的眼中。
稳如泰山的青石墓碑,不知是何缘故居然开始移动,向一侧移动。
墓碑怎会移动?
墓碑不仅会移动,而且就在四个年轻人的眼前移动,慢慢的移动。
移动的结果是一个幽深的洞口,洞口处慢慢的走出了一个人。
上官羽?
四个年轻人再一次大吃一惊。
苦苦寻找的上官羽,居然会从一个坟墓中走出来。
坟墓是留给死人的,可是,此刻的坟墓居然走出了一个活人。
而且,还是自己苦苦搜寻的上官羽。
此时的上官羽,精神依然健硕,气质恢复往常。
不再是演戏时的上官羽,不再是精神颓废,弯腰驼背的普通老人。
不同的是眼神。
此时的上官羽眼神中透着凶狠,透着狡黠。
好似狼一样的凶狠,好似狐狸一样的狡黠。
“你是谁?”上官羽凶狠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面前坐在那里的白发老人,大声的喝道。
白发老人见到上官羽从坟墓中走出来,微笑着看着上官羽,慢悠悠的说道:“慕容正山。”
“啊?是你?”上官羽很惊讶,继续道:“你还没死?”
慕容正山道:“当然,你死了我都不会死,我会好好的活着,活到两百岁。”
上官羽惊讶道:“了然居然没有杀了你?”
慕容正山道:“你应该知道,了然大师很少杀人,尤其是他出家之后,他就没杀过任何一个人。”
上官羽道:“为什么?你可是武林的叛徒,他为什么没有杀你?”
“不错,我是叛徒。”慕容正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五十年前我就是武林的叛徒,我出卖了武林,我投靠了魔教,我引领者魔教进攻武林,我坏事做尽,我杀了很多武林同道,我死有余辜。可是,让你失望了,我没死,不仅没死我还加入了替天盟,我现在就是代表替天盟来杀你,来杀你这个叛徒。“
上官羽道:“我是叛徒?我叛变了什么?”
“呵呵呵呵。”慕容正山笑道:“你的事情没人发现,不等于没人知道,你所做的一切事情我们都知道,只不过,你真的很会隐藏,做了事,不露面,不露任何的马脚。你和叶万龙去关外的事情,是我们的失误,我们没有及时的派人跟着叶万龙,所以,让你钻了个空子。你杀了叶万龙让替天盟很丢面子,我们发誓一定要找到你,可是,却只能怀疑没有证据。你为自己建的坟冢,我们当然知道,所以,我就在这里等你,我等了你两天两夜,我就不相信你不出来。“
上官羽道:“你如何确定是我杀了叶万龙?”
慕容正山道:“你隐藏自己在外面的家室,地点我们已经找到,你很厉害,养了是十一小妾,生了十六个儿女。你奢靡腐败,你很缺钱,所以你才会杀了叶万龙,因为,你和叶万龙在关外找到的东西,能价值亿万金,而能花钱买那个东西的,就只有新月教。这样种种的迹象早已经将你自己暴露出来,只不过,你自己还不知道,还以为可以隐藏的很好。”
上官羽道:“你们早就已经怀疑我?”
慕容正山道:“当然。”
上官羽道:“那为什么到现在才找到我?”
慕容正山道:“证据。我们是武林正道,我们不是邪魔歪道,我们做事情需要的是证据。”
“呵呵。”上官羽冷笑道:“证据?武林正道?你也配称武林正道?你杀了多少武林中人?你出卖了多少武林人士?我呢?我除了杀了叶万龙,还做了什么?我没有背叛武林。”
“呵呵呵呵。”慕容正山笑道:“你可真会狡辩,仅仅杀了叶万龙?你应该知道你手里拿的东西是什么,你还没有和新月教交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交易没有进行是事实。但是,你一旦交易,你应该知道武林将会付出怎样的代价?整个武林将会因为你的一念之差而毁于一旦,那将是多么悲惨的结局?你还敢说你没有背叛什么?武林的生死存亡就握在你的手里,可是,你却心术不正,为一己私利打算出卖整个武林。如果你不死,武林的安危岂不随时危在旦夕?“
上官羽道:“你知道我手里拿的是什么?”
“呵呵呵呵。”慕容正山大笑道:“你难道忘了,我姓什么?我是慕容家的人,你手里拿着我慕容家的东西,我会不知道?呵呵呵呵.....”
上官羽不屑道:“知道又怎样?你觉得你能是我的对手?”
慕容正山摇头道:“对手?不不不,我没想过这个问题,我来这里是我主动请缨的,本来要来这里的人,应该是惊云子、或者是觉尘。可是,我和他们说,这是我慕容家的东西,是我慕容家的失误才造成了今天武林的窘境,就让我去吧。我没有想过要活着回去,但是,你也别想活下去,无论如何你都得死,为了武林我死也要把你拉下阴曹地府。”
五十年。
人生能有几个五十年?
很多人只能有一个。
一个人用五十年的时间为自己忏悔,为自己赎罪,参悟人生,参悟红尘。
这需要多么大的毅力和耐心。
慕容正山知道自己罪孽深重,知道自己做了让武林痛心疾首的事。
了然大师慈悲为怀,对于一个甘心悔罪的年轻人,了然大师给了慕容正山最大的宽容,给了他为自己赎罪的机会。
慕容正山自己甘愿走进参禅地室,倾听空灵的钟声,品味清心的佛语。
慕容正山已经参悟,自己剩下的人生应该如何度过。
为武林尽一份心,为正义尽一份力。
一个人的力量很弱小,所以,才需要万众一心。
万众一心的力量,是世间最强大、最坚不可摧的力量。
今天的慕容正山,心怀武林,心怀正义,心怀善良,心怀决心。
必死的决心。
慕容正山坚毅的眼神已经看出,他今天的生命即将结束。
但是,任务必须完成。
风。
依然是秋风。
秋风仍然存在,并没有因为即将开始的生死决斗而暂时停止。
这就是自然的力量,虽然没有任何情感,但却是最直接、最坦白的存在。
剑光。
那是秋风中的剑光。
剑锋。
是剑锋而不是秋风。
剑锋好似电闪雷鸣般的出现,在秋风中突然出现。
两道剑光,几乎同时出现。
在沉默良久之后,在已无话可说之后。
再多的话语又能如何?
还是一样的需要鲜血。
只有鲜血才能解决目前的问题。
谁生谁死的问题。
问题是会不会有第三种可能。
四个年轻人看到了慕容正山突然飞身而起,突然拔剑,突然飞身而进的全过程。
这是真正的高手。
闪电的身形,闪电的剑光。
阿七和封云不得不叹服,慕容正山和上官羽拥有世间少有的上乘武功。
这不是自己能够相比拟的,自己还差的很远。
两把剑。
两把闪亮夺目的剑。
两个人。
已在空中的两个人。
剑与剑相见。
是剑尖与剑尖相见。
两把剑的剑尖,正好在空中相对,丝毫不差的相对。
只要偏差一丝一毫,两把剑都只能交错而过,可是,就是那样,就是那样不差丝毫。
这是棋逢对手的相遇,这是高手与高手的对决。
罕见的上乘武功,罕见的相似剑法。
时间好似已经静止,在两个人空中相遇的刹那间静止;
空间好似已经暂停,在两把剑空中相见的一瞬间暂停。
四个年轻人惊讶的看着眼前空中的惊人场景,不敢相信世间的上乘武功就这样意外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这是一次绝佳的学习机会,尤其是对阿七和封云这样年轻的武林后辈而言,更是这样。
剑光。
剑光再闪。
是两把剑的剑光,是同时再次闪耀的剑光。
人还在空中,剑光却已再闪。
两把闪亮的剑锋,相互交错的瞬间,擦出数到火花,火花四溅,剑锋直奔自己的目标。
那是,最终的目标。
那是,最终的结局。
结局自然只有鲜血,结局自然只有生命的结束。
虽然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时刻,可是,当这样的时刻真的来临的时候,人的心里又是怎样的感觉呢?
谁能知道?
知道的只有一种人。
知道的当然只有濒死之人。
阿七和封云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冲向从空中掉落的慕容正山。
慕容正山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他用自己的生命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必须杀掉上官羽,不仅是因为上官羽手里拿着关乎武林生死存亡的东西,还因为上官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那样的事情绝不能让上官羽这样心术不正的人知晓。
到底是哪样的事情?
上官羽的手中又到底拿着什么?
慕容正山半睁着浑浊的双眼,看着来到自己身边的阿七,他早就看到了阿七,也知道阿七会在这里出现,他知道这时只有阿七能够帮助自己完成最后的心愿。
慕容正山凭着最后一口气,慢慢说道:“拿着......那件东西.......找到.......那个地方.......烧掉........全都烧掉........”
拿着什么?
找到哪里?
烧掉什么?
阿七如同掉进了五里雾中,不知所以然。
可是,慕容正山已经不可能再多说一个字。
叶诗云走到上官羽的身边,从上官羽的怀中拿出了一个黄布包裹。
这个黄布包裹正是上官羽从自己父亲的怀中拿走的,而今天自己又从凶手的怀中拿了回来。
这难道就是天道轮回吗?
这难道就是人间宿命吗?
这个黄布包裹里面到底是什么?
叶诗云慢慢打开了那个沾满鲜血的黄布包裹。
四个年轻人一起看到了里面装的是一本册子,册子的封面写着:燕子离巢燕子坞,燕子归巢燕子簿。
“啊?是燕子簿?”楚恋依看到册子封面的字以后,大吃一惊。
阿七问道:“燕子簿?燕子簿是什么?”
楚恋依道:“我祖父在江湖奇绝录里面记载的很清楚,燕子簿代表的是武林的秘密,全部、所有的秘密。”
封云道:“这样的一本小册子,能记载什么秘密?”
楚恋依道:“这本燕子簿里面记载的并不是什么秘密。”
阿七道:“那它记载了什么?”
楚恋依道:“燕子簿记载的是燕子坞的地点和开启燕子坞的神秘方法,江湖数百年来所有的秘密,所有不为人知的秘密都在燕子坞。”
阿七道:“燕子坞?燕子坞又是什么?”
楚恋依道:“这件事是几百年前的传说,比你手里魔刀的传说还要久远,还要神奇。几百年前,慕容家的势力正是如日中天,正是蓬勃发展的时候。慕容家的掌舵人和各分支家族的长老,用了三十年的时间,建立了一整套的间者计划,成立了江湖上最庞大的间者组织,就是燕子坞。燕子坞的成员都是和慕容家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他们非常可靠,组织里的人也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人才。燕子坞的主要任务就是隐藏和渗透,随时收集江湖上的所有情报和信息,打探所有人的秘密。为了能够做到事无巨细,慕容家动用了数以亿计的资金,动用了数以万计的人,渗透到了江湖的每一个角落。为了渗透,有的甚至可以几代人默默的守候在某一个地点,不失时机的收集所有人的秘密和情报。在燕子坞眼里江湖没有秘密,尤其是在燕子坞成立百年之后,整个江湖的秘密都掌握在燕子坞的手中。燕子坞将间者们收集来的情报分别记录在册,放在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随后建立了燕子簿,燕子簿中记载了燕子坞收藏情报的地点还有开启燕子坞的专用方法,那个神秘的地点就被称作燕子坞。”
阿七道:“我明白了为什么这个黄布包裹这么值钱?如果上官羽和新月教交易之后,新月教就会得到燕子坞的所有情报,那么,整个武林的所有秘密都会被新月教所知晓。这世上的每个人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且有很多秘密是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晓的,这就是隐私。如果自己的隐私被人知晓,那么,也就等于是被对方抓住了把柄,对方让自己做什么,自己都得照着做。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那整个武林就会是新月教的天下,甚至于新月教可以兵不血刃的得到整个武林,整个天下。”
楚恋依道:“你说的不错,事情就是这样,这就是为什么说上官羽的叛变将会直接毁掉整个武林的原因。所以,上官羽必须死,燕子簿也绝不能落在新月教的手中。”
叶诗云道:“方才慕容前辈临终前对阿七说的,拿着那个东西指的应该就是燕子簿,找到那个地方,应该就是燕子坞,全部烧掉,指的应该就是要我们烧掉燕子坞内的所有秘密。”
阿七道:“慕容正山为什么临死之前,让我找到燕子坞,随后烧掉那里,全都烧掉呢?”
楚恋依若有所思道:“当然要烧掉,而且连一张纸片都不能留下。”
阿七道:“为什么?”
楚恋依道:“你想想,燕子坞的存在实际上有什么意义吗?对于当时的慕容家来说是有意义,因为,当时的慕容家可以利用燕子坞做到称霸武林,光耀家族的目的。可是,结果呢?几百年后的今天,慕容家不还是一样的没落?现在的江湖已经不再有武林十二世家,有的是百花齐放的武林,燕子坞的秘密无论何时都是一个祸根。如果被一些心术不正的人得到,那么,整个武林就算不被新月教或者其他魔教所取代,也会造成武林内部之间的血腥屠杀,那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所以,燕子坞的秘密必须要消失,必须要烧掉。”
燕子离巢燕子坞,燕子归巢燕子簿。
这是江湖上流传几百年的传说,真实的传说。
这样重大的秘密其价值何止一座金矿?
有些事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发生,也不应该存在。
秘密谁都有,隐私谁都有。
可是,却绝不能让别人知晓,否则有怎能称之为秘密?称之为隐私?
因此慕容正山的决定是正确的,绝不让这些秘密继续存在于武林,必须消失在江湖。
可是,燕子坞在哪里呢?
那就要问燕子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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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