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
棺材街。
赌局。
这里有空间,这里有赌局。
让年轻人施展自己本领的空间。
让幕后的老板和江湖人士赚钱的赌局。
阿七要去赌局,因为童彤告诉自己,她杀父仇人的其中之一就是楚天风。
楚天风会去参加赌局,在那里自己不仅可以杀了童彤的杀父仇人,还可以让自己在江湖上露脸。
这是一个一举双得的好机会。
可是,娘娘腔反对阿七去赌局。
“为什么?”阿七很不理解,是娘娘腔让自己来长安城闯荡江湖的,可是,现在却又反对?
“因为我不想让你变成别人的工具。”娘娘腔语重心长的对阿七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工具?他是谁的工具?”推门进来说话的人是童彤。
“你。我怕他变成你的工具。”娘娘腔依然冷冷的盯着进入阿七房间的童彤。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童彤也依然用冷冷的眼神盯着娘娘腔,随后依偎在阿七的身边,娇声娇气地哭着说道:“七哥,这个娘娘腔没安好心,他在挑拨我们两个的关系,下午的时候你去洗澡,他....他居然....居然对我毛手毛脚的....”
“什么?”阿七一听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喊道:“是真的?”
童彤满面都是泪水点头道:“嗯,我发誓,我的丫鬟可以作证。”
阿七瞪着眼睛看着娘娘腔大声喝道:“娘娘腔,别以为小爷我真的怕了你,朋友妻不可欺,你连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你.....”娘娘腔气的直翻白眼说道:“你这个傻瓜,这种女人的话你也能相信。”
“我凭什么不信?”阿七已经怒不可歇。
“好,我不管你,你爱去就去,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个女人不是个好东西,着了她的道,到时你后悔都来不及。”娘娘腔气的甩袖而去,临走也没忘了狠狠地瞪一眼,还在那里装可怜的童彤。
童彤的眼泪让阿七的心都碎成了几瓣,搂着倒在自己怀里哭泣的童彤,阿七觉得自己真的太幸福了。
几天后。
棺材街。
阿七来到了赌局,来到了棺材街。
此时的阿七就站在棺材街的中心,他的对手就是童彤的杀父仇人楚天风。
阿七仍然是那身行头,仍然是一双黑黑的大脚板。
可是,阿七现在有了一双鞋,只不过阿七不舍得穿,把它放在了怀里,因为这双鞋是童彤送给自己的,当然舍不得穿。
正值夏日,将近午时的阳光格外刺眼,格外炎热,阿七站在街心等待着决斗的信号。
汗水已经不自觉的流下,汗水是咸的,可是,阿七的心里是甜的,因为阿七的心里有了爱情。
面对自己初入江湖的第一个对手,阿七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但是,阿七不怕,阿七很了解自己的魔刀和魔刀的武功。
了解魔刀的人,不仅仅只有阿七,还有在醉仙楼上,看着街上阿七的童老鬼。
童老鬼非常警觉,他一听到阿七这把刀的神奇之处,就知道这把刀,就是传说中的魔刀种魔。
这把刀带给江湖太多的不可思议,这把刀的主人给江湖带来了他太多的匪夷所思。
童老鬼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不知名的穷小子,一定会给江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问题是自己在这个穷小子身上能捞到什么好处?
自己有意让周百川赢了自己八千万两银子,目的就是为了要麻痹周百川警觉的神经,人的警觉性一旦失去,就会自然而然的露出破绽,随后就是自己复仇的机会。
机会掌握在自己手中,因为自己手中有一张谁也想不到的王牌,童老鬼不知道阿七有什么本事,但是,他很清楚能拿到魔刀的人,武功绝不是三脚猫的花把势,因为,魔刀的武功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让江湖震惊,让江湖惊叹。
现在,正是自己复仇的机会,自己输了八千万两给周百川。
自己要十倍拿回来,所以,他押了八亿两在阿七的身上。不仅要十倍拿回来,还要百倍的让周百川偿还,所以,他又押上了自己在漠北**的通道,自己要将周百川关外的**路赢过来,这条路童老鬼早已经垂涎三尺了。
周百川虽然已经答应赌下去,但是,童老鬼知道周百川肯定会说话不算数,八亿两能赢到手,但是,关外的路却不是想赢能赢回来的。
不过,童老鬼心里有底,他有办法能让自己拿到自己应得的。
信号已经发出,剑光突然闪起,楚天风的剑法在江湖新秀中绝对是佼佼者,他的剑法很快,剑光在烈日的照耀下格外的刺眼,剑锋在微风中荡起点点黄沙。
楚天风有信心战胜面前,这个腰间挎着把破刀,连一双鞋都没有的穷小子。
他已经在数天之内连赢七场,场场赢得漂亮。赌局内外全都看好他,他也没让人失望过。
可是,失望通常都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否则有怎能称之为失望?
楚天风遇到的是阿七,是断刀阿七,是魔刀新的主人,阿七。
阿七在自己心上人童彤的助威下信心倍增,在楚天风的剑光闪起的一刹那,阿七便使用了自己的奇幻身法魔云幻影,阿七的身法现在并不纯熟,但是,同样能做到快如闪电。
楚天风看到自己的剑锋眼看就要刺进阿七咽喉的一刹那,令人瞠目结舌发生了,什么事?
面前的阿七消失了,突然间消失了。
漆黑的刀身在烈日下并没有泛起刺眼的闪光,但是,却带着让人恐惧的黑色波澜。
闪亮的是刀锋,冰冷的刀锋,让烈日为之逊色,闪电般的刀锋,在阿七的挥手之间就斩断了楚天风的头颅。
楚天风都看到了自己脖腔喷出鲜血的瞬间,以及在自己身后,手里拿着一把断刀的阿七。
当然,这只是一瞬间,只是头颅离开自己身体的一瞬间,再之后任何人都不会再看到任何事。
断刀。
黑色的断刀。
一把黑色的断刀震惊了整个棺材街,震惊了整个长安城。
断刀阿七的名号,就因为刚才转瞬之间的一刀,将会在数天之内传遍整个江湖。
在江湖上,突然间出现一个与众不同的高手,这样的信息将会比飞鸽传书传播的速度要快上几十倍。
在江湖上,所有的武林人士,无论正邪关注的永远都是武功。
震惊江湖的武功,天下无敌的武功。
一把黑色的刀断,快如幻影的身法,这样的武功居然出自一个衣衫褴褛,连一双鞋都没有的穷小子手里,这是多么大的噱头。
数天之后的江湖,街头巷尾,所有人谈论的都是这样一件让人震惊和匪夷所思的事。
看着楚天风倒下的尸体,阿七也真的没想到,自己的武功原来有这么厉害,又在自己的心上人童彤的吹捧下,阿七现在已经牛的上天了,乐的嘴都不知道怎么合上。
可是,跟在他们身后的娘娘腔却满怀心事,娘娘腔在背后狠狠地盯着前面嬉笑的童彤,同时,也用无可奈何的眼神看着前面耀武扬威,嘚瑟的不知如何是好的阿七。
泰极而否。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会拥有永远辉煌灿烂的人生,人生的顶点往往都是失意的开始,只不过有些人是陡然而下、直落千丈,而有些人因为自己对某些人或者某种势力而言,还有利用价值,所以并没有突然间感觉到跌入谷底的落差感,可是,往往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才是最危险的。
阿七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茫然无知的状态,在群狼环视之下,懵懂无知的阿七,面临的是比死亡还要危险的境地。
“查清楚关于那个拿着断刀的穷小子的一切信息,包括他的身世,生活经历,还有他现在身边的每一个人的情况,都要仔仔细细的查清楚,查不清楚就别来见我.......”此时,正在自己府中歇斯底里的周百川,真的非常气愤。
周百川感觉到自己被童老鬼给算计了,转瞬之间就输了八亿两。
这是童老鬼早就盘算好的,他故意输给了自己几次,正好输了八千万两,随后,他就押了八亿两,这是明摆着告诉自己,他童老鬼输的钱,他要十倍的拿回去,不仅十倍拿回他的钱,他还要百倍的赢去自己的**通道。
自己关外的这条线,当然不会给他,就算给他,童老鬼也拿不去,因为自己在朝廷有人,有靠山,而童老鬼的靠山几年前就倒了,树倒猢狲散,童老鬼当然也别想再捞油水大的买卖。
这次的事情,很明显让童老鬼占尽了先机,自己失算了,在呵斥了自己的几个手下之后,周百川陷入了沉思,在想自己到底哪里出现了失误?
屠九来访。
屠家和周家是世交,屠九和周百川也是儿时的玩伴,关系甚好,两个人已经将两家的利益绑在了一块儿,不分彼此。
“周兄,对于今天街上那个穷小子,你有什么看法?”屠九带着神秘的眼神看着周百川。
周百川看着屠九的眼神,感觉到屠九一定另有所指,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周百川急切的问道:“屠兄,莫非有什么消息?”
屠九点了点头之后说道:“我回到家之后,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所以,很着急的就来了。”
周百川盯着屠九问道:“什么事?”
屠九慢慢说道:“看到今天那个穷小子手里的刀,我回去之后,突然间想起了一个传说,魔刀主人的传说。”
“魔刀主人?”周百川对于这件事非常感兴趣,这是自己了解那个穷小子的另一种途径。
屠九的眼神中略带恐惧,略带神秘,说道:”是几百年前的传说,是魔刀钟鱼。“
“啊?”周百川真的没想到这一点,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屠九道:“你是说这穷小子是魔刀的传人?”
这件事的确非常不可思议,江湖上的老一辈,都或多或少的听自己的祖父辈们说起过一些当年的江湖往事,当然,这里面就有关于魔刀主人的传说,关于那把魔刀种魔的传说。
屠九继续说道:“我听我祖父曾经跟我讲过,关于魔刀主人的故事,当时,我们家的这一分支还没到长安定居,我的先祖就曾经有人死在魔刀主人的手里,而他的刀是什么样的你也知道,所以,我怀疑这小子就是魔刀的传人。”
周百川点头道:“不错,穷小子腰间的刀,在没**之前,我的确看走了眼,关键是我压根就没想到一个连一双鞋都没有的穷小子,居然会有传说中的魔刀?”
屠九道:“我祖父曾经说,这把魔刀名叫种魔,是一把会说话的刀,恐怖至极。但是,不知是何缘由,这把刀断了,一分为二,这个穷小子手里拿的就是有刀柄的这一半,虽然只是一把断刀,但是,我们都看到了,魔刀的武功并没有因为断刀而失去它的恐怖。”
“不错,魔刀的传说,我们都知道,只不过这把魔刀已经有几百年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过,我们都已经忘记了。”周百川的头脑在飞快的运转,若有所思的说道:“既然已经出现了,我们如果好好利用还是有机会的。”
一块肥肉摆在群狼面前,虽然,被童老鬼抢先吃了一口,但是,肉还在,人也在。
福来客栈。
阿七一战成名,现在阿七成了名人,每天前往福来客栈拜访阿七的人络绎不绝。
有人请喝酒,有人请吃饭,有人来拜师,有人来一睹断刀阿七的风采。
满面春风的阿七,在童彤的陪伴下,出入各种高级的酒楼、赌场还有风月场所,一切都有人买单。
阿七现在可谓是高高在上、志得意满,阿七做梦也没想到,自己闯荡江湖,一战成名,荣华富贵,美人相伴,原来是这么的容易。
娘娘腔一直跟在阿七的身后,但是,始终都是愁云满面,看见阿七旁边的童彤恨得牙根直痒,娘娘腔真恨不得立刻杀了这个虚伪的女人,可是,娘娘腔知道阿七绝不会答应。娘娘腔再看到阿七现在这个样子更是气得不打一处来,阿七太张狂了,太不可一世了,这样很危险。
娘娘腔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担心阿七的安危?
而阿七早已经看不见自己身后的娘娘腔,他也不愿看娘娘腔那副随时随地都是撅鼻子瞪眼的模样。
来到长安城已经三个月。
风光无限的阿七在赢,他已经连赢了二十八场,阿七已经砍下了二十八个人的头颅,魔刀已经饮下了二十八个人的鲜血,阿七越杀越疯狂,到最后已经分不清是魔刀在控制自己,还是自己在控制着魔刀。
阿七的眼睛在杀人的瞬间,已经变成了赤红色,这是阿七看不到的。
但是,娘娘腔看到了,你看到了阿七眼睛的恐怖变化,赤红色的眼睛,像野兽、像魔鬼,自己一定要阻止阿七,不能让他再这样继续下去。
“立即停止参加赌局,立刻。”娘娘腔歇斯底里突然对阿七怒吼着,在阿七的房间里,在只有阿七一个人的时候。
“你说什么?”阿七很不耐烦,也很奇怪?
“我说让你不要再继续参加赌局,不要再继续杀人,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你知道吗?你现在变得有多恐怖你知道吗?”娘娘腔的歇斯底里还在继续。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是你建议我到长安来闯荡江湖的,我也这么做了,而且,我还成功了,我已经连赢了二十八场,到现在还没碰到过什么像样的对手,看来江湖上也没什么了不得的人。”阿七很得意自己的战绩,这样的战绩确实值得骄傲。
“你以为你赢了几个人就了不得了吗?江湖上卧虎藏龙,高手如云,有很多人的武功都不是你能想象的,最关键的是,你没发现你的变化吗?”娘娘腔对阿七的所谓战绩不以为然,娘娘腔最在意的还是阿七这几个月以来的变化。
“变化?什么变化?”阿七不知道自己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尤其是在他杀人的时候。
“变化就是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在杀人的瞬间是赤红色的,像魔鬼的眼睛。我怀疑你练得武功是邪功。”娘娘腔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邪功?邪功又怎么样?”阿七一愣,但是,仍然是不以为然。
“邪功怎么了?江湖上所有练习邪功的人,能有好结果的屈指可数,很多人练习邪功以后,由于无法控制邪功而变成了疯子,变成了杀人的恶魔,最后不是被人当做邪魔歪道杀了,就是因为自己练功走火入魔而痛苦的死去。”娘娘腔知道阿七不明白练习邪功的可怕后果,所以,要向阿七解释清楚练习邪功最后将意味着什么?
“你少吓唬我,我不知道什么正功邪功的?我只知道我现在很好,练了这把断刀的武功,我就可以扬名江湖,而且说不定还可以有一天娶到童彤,呵呵呵呵。”对阿七而言,娘娘腔那些危言耸听的话,没有任何意义,自己现在要名望有名望,要美人又美人,这不是很好吗?
“你还提那个女人?我告诉你那个女人来历不明,他的背后一定有人,她是在利用你,利用你帮助她背后的大人物赚钱,你到现在还不明白?还在执迷不悟?”娘娘腔一提到那个叫童彤的女人,心里就只有恨,恨的不仅是童彤还有阿七这个**一样脑袋。
“娘娘腔,我警告你,不要再说童彤的坏话,童彤对我怎么样我自己心里很清楚,用不着你告诉我。”阿七一听到娘娘腔说童彤的不是,当时就急了,他不允许有任何人说童彤的坏话,包括娘娘腔在内,因为在阿七心里童彤是最完美的女人,他爱着童彤,疯狂的爱着,为了童彤,阿七可以付出一切。
“你.........我真没见过像你这么蠢的人,你....就是头**.....”娘娘腔气的已经不知说什么好了,一跺脚,转身气冲冲的冲出了阿七的房间。
看到娘娘腔扭捏着,气冲冲出了自己的房间,那种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让阿七觉得很恶心。还是,童彤比较好,女人味十足,美艳妖娆,阿七想着童彤偷偷的笑着,偷偷地回味着。
三天后是阿七的第二十九场比武,阿七胸有成竹,因为自己从来就没输过,也没碰到过什么像样的对手,阿七现在觉得自己好像天下无敌一样,三天后的一战,同样不会有什么差错,同样还是一刀就可以解决战斗。
酒,醇香的美酒,是上好的女儿红,是童彤特意为阿七买来的最好的女儿红。
美人,花一样的美人,是最美的女人童彤。
阿七早已经醉了,不仅是酒醉,还有沉醉,还有陶醉。
女儿红的醇香让阿七体会到了为什么男人都爱喝酒,因为酒能给男人带来快乐,神仙一样的快乐。
童彤的美让阿七体会到了为什么男人都喜欢美女,因为美女能给男人带来感官上的享受,神仙一样的享受。
响彻江湖的名望让阿七体会到了为什么男人都会追求名利,因为名利能给男人带来荣耀,无比骄傲的荣耀,荣耀的光环能让一个男人彻底的陶醉,陶醉得不能自拔。
荣耀来自于那些押宝自己能赢的武林人士,因为他们因此而赚到了钱。
荣耀来自江湖人羡慕的眼光,因为他们永远也比不上自己。
荣耀来自自己内心的满足,因为自己从今以后都不再是那个浑浑噩噩的赖皮阿七。
美酒、美人、美名。
让阿七彻底的失去了自我,失去了人生的方向,失去了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清醒和反思。
可是,娘娘腔并没有失去冷静的头脑。
娘娘腔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发出了自己的飞鸽传书,自己一定要查清楚这个叫童彤的女人到底是谁?他背后到底有什么人?
娘娘腔不仅年龄比阿七大几岁,而且江湖经验更胜阿七几筹。
娘娘腔听着隔壁房间,阿七和那个女人喝酒欢笑的声音,肺都快气炸了。
娘娘腔气归气,但是,仍然很担心阿七的安危。
阿七的武功不错,但是,他的江湖经验太浅,几乎为零,他不知道江湖的险恶,不知道人心难测。
娘娘腔不知何时已经开始预感到,危险正在朝着阿七一步步逼近,越来越近。
暴风雨降临之前永远都是让人不可思议的宁静。
危险到来之前永远都是无风无浪、顺风顺水。
可是,这只是之前,短暂的之前。
那之后呢?
之后也许就是噩梦,永远都挥之不去的噩梦。
敬请期待下一章。
沧桑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