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
秋风已起。
萧瑟的秋风带着片片落叶悄然而至。
秋风已至,秋雨又怎会遥远?
雨。
不仅有雨,还是冰冷的秋雨。
雨。
不仅有雨,还可能是狂风暴雨。
什么情况下才会有暴风雨?
只有长生天才知道。
什么情况下才会有阴谋?
只有人才会知晓。
周百川和屠九正在府中对弈,落子无悔的对弈。
“你确定这是一盘好棋?”屠九手持白子,在犹豫着自己的棋路。
“嗯,棋当然是好棋,而且是万无一失的好棋。”周百川品着茶,眼睛并没有看自己面前的棋盘。
“你找来的是个高手?”屠九问的问题似乎与下棋无关。
“嗯,不错,是个高手,少见的高手。”周百川也没有说和下棋有关的事。
“什么样的高手?”屠九很关心这个问题,因为这个人很重要。
“这个人来自濮阳,来自一个神秘的家族。”周百川对自己找来的人很满意,眼神中透露着自豪。
“濮阳?神秘的家族?”屠九的眼神很疑惑,看起来似乎并不知道濮阳有什么神秘的家族。
“嗯,听说过“左手”吗?”周百川给屠九提了个醒。
屠九听到“左手”这两个字,突然愣住了,手中的白子也不自觉的放错了地方。
左手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左手并不奇怪,左手奇怪的原因是它并不是一只左手,而是代表了一种武功,代表了拥有一种奇特武功的神秘家族。
左手家族。
这个家族的人所有人练得都是左手的武功,在江湖上很少有人能练成左手的剑法或者刀法,因为很难,因为没有一种武功是发自左手的方向。
但是,偏偏就有这样一个家族,很小的家族,家族里的人练的就是左手的功夫,让人看起来很别扭的左手功夫。
可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个小小的神秘家族,每出现在江湖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是出类拔萃的高手,一等一的高手。
神秘的左手武功,神秘的封氏家族。
“我现在越来越佩服你了,你连封氏家族的人都能找到,而且还能为你所用,厉害。”屠九不是一个阿谀奉承的小人,他的钦佩是发自内心的。因为屠九知道,寻找封氏家族的难度,更别提能为自己所用。
“我只是幸运而已。”面对老友的钦佩周百川并没有得意,而是很谦虚。
“可是,你确定有百分百的把握,他能战胜那个穷小子?”屠九是个很谨慎的人,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是屠九的信条,行走江湖的信条。
这世上有很多事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是不能做的。
赌,更是如此,赌,不能靠运气,想赢就必须有百分百的把握,否则就不是赌,而是在撞大运,撞大运没必要去赌,撞大运可以去守株待兔。
“确定,百分百的确定。”周百川信心满满。
“为什么?”屠九很不理解。
因为,阿七的魔刀来历深远,拥有江湖上最传奇的故事,而阿七的武功,也在他二十八场连胜的情况下得到了最好的证明。
可是,封氏家族虽然也有传说,但毕竟不了解。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是建立自己百分百把握的基础条件。
所以,屠九不理解,不理解周百川在做什么打算?
周百川慢慢品了一口香茶,慢慢说道:“阿七的二十八场连胜已经让江湖沸腾,这是赌局存在数十年以来最长的不败纪录。我也看了他的武功,他的武功很诡异,也很出彩,但是,并不高明。与真正的一等一高手相比他的武功只能算是初生牛犊,因为他还是个雏,所以我请来的人胜算很大。更何况就算胜算各半,也不用担心,因为有人会帮我们。”
“有人帮我们?”屠九更加难以理解周百川想法:“谁?”。
“敌人。”周百川眼神中透露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
“敌人?”屠九的眼神带着难以置信。
因为屠九知道周百川说的会帮忙的敌人是谁,所以他才会奇怪,才会意想不到,才会难以置信。
敌人有时会帮助你,因为有时敌人的利益和你的利益是相通的,相通的利益带来的结果,就是心照不宣的合作,甚至有时比朋友的合作更加的亲密无间。
朋友有时也会在背后**一刀,因为有时朋友间的利益会出现冲突,冲突的利益带来的结果就是,翻脸无情的一刀,要你命的一刀,甚至比敌人的刀还要快、还要血腥、还要无情的一刀。
这就是利益的驱使,利益的诱惑。
在利益的驱使和诱惑下,没有什么不可能。
不可能的是有人居然会相信,人可以改变利益的驱使和诱惑。
周百川的敌人当然就是童老鬼,童老鬼的敌人当然就是周百川。
童老鬼的外号绝不是浪得虚名,他比鬼还精,在什么情况之下做什么样的事,在什么样的情况之下做出什么样的取舍,童老鬼运用的轻车熟路。
任何人在童老鬼心里都是自己手中的工具,为自己谋得利益的工具。
阿七这样的雏,更是不在话下,略施小计送去一个只能看不能吃的美女,就已经让阿七神魂颠倒,唯命是从。
阿七为童老鬼赚了不少的银子,童老鬼正欣喜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老太爷,你真的打算放弃这颗棋子?”老刁在后堂伺候着童老鬼。
童老鬼品着香茶,懒懒的躺在软塌之上,慢条斯理的说道:“嗯,放弃。这颗棋子本来就是突然出现的,只能用一时,不能用一世,该放弃的时候,就必须得放弃。只不过放弃也要有价值的放弃,而不能弃之不用。”
“那岂不是便宜了周百川和屠九?”老刁嫉妒的还是敌人的利益。
“呵呵呵,便宜?”童老鬼笑道:“哪有那么便宜的事?现在我们是在利用他除掉我们放弃的棋子,而且还能因此大发一笔横财,何乐而不为?”
童老鬼缓了一口气说道:“更何况周百川找来的这个高手也同样让人意想不到,封氏家族的人我也找了很久,但是,没有结果。真想不到周百川能找到,既然事实已经产生,那就要好好去利用这个事实,只不过要让这个事实万无一失,虽然,这会让周百川得逞,但是,这也是我所希望的。既然,我们有共同的利益,那么,又何妨合作一次。共同赚一笔大钱。”
“您的意思是让我通知十三对棋子做点什么,以确保万无一失?”老刁跟随童老鬼已经将近五十年,早已经成为了童老鬼肚里的蛔虫。
“不错,告诉小十三,明天的任务完成后,就可以撤回来了,准备下一个任务。再去通知老五,让他混在观战的人群中,如果出现什么意外,让老五出手补刀,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却不能留下后患。”童老鬼做事就是这样,向来都是斩草又除根。
这是童老鬼的信条,行走江湖又能长命百岁的信条。
周百川找到了一个封氏家族的高手,童老鬼第一时间就通过内线得到了消息,这是个瞒不住的消息,最起码对于童老鬼来说是这样。
阿七是个雏,而且锋芒太露,就算周百川不找人来除掉他,江湖上也会有很多人会筹划这个赌局。
既然是赌局,就会有人在背后操纵,否则又怎能称之为赌局?
所以,阿七的命运是注定的,刀俎之肉的命运当然是注定的。
秋风瑟瑟。
乌云滚滚。
这里是棺材街。
这里是人潮涌动的棺材街。
这里是孤魂野鬼在夜间游荡的棺材街。
有着超过五十年历史的棺材街,见证着这里的人因杀戮而疯狂的喝彩,见证着一个又一个的尸体,被装进棺材推到东郊坟场的一幕幕。
可悲的是,有很多初入江湖的人,根本买不起棺材,只能被人拉到乱葬岗,任野狼啃食,任秃鹫撕咬。
阿七买得起棺材,但是,阿七不想买,因为他不想死,自己也不可能死,因为自己的二十八场连胜纪录证明了,自己在棺材街没有对手。
至少目前是这样。
可是,今天的对手会是什么样的人?
这是自己的第二十九场决斗,不论生死的决斗。
阿七看到了对手,是一个比自己大几岁,手里拿着一把剑的年轻人。
签订生死状的时候,阿七看到了对手的名字,封云。
这个人很怪,和自己之前的那些对手相比,这个人真的很怪。
哪里怪?
阿七说不太清楚,但是,首先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封云是右手拿着剑。
这说明了什么?
阿七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自己的刀是挎在左侧的,因为这样方便拔刀。
所有人都是要么左手提着刀鞘或者左侧腰间挎着剑,这是最正常的姿势。
可是,自己面前的封云,却正好相反,他是右手握着剑鞘,剑鞘很破旧,剑柄更寒酸,是用破布包裹的剑柄,只是看不到剑身。
这个人难道是个左撇子?
阿七怀疑这一点,但是,却很难想象,左手也能练剑?
封云的脸庞坚毅而果敢,棱角分明,眼神冷静得像黑色的潭水,神秘而又冷酷,苍白色的脸没有一丝血色,没有一丝表情。
穿着一身粗布衣服的封云,右手拿着一把极为破旧的剑,站在阿七对面五丈远的地方,冷冷的看着阿七。
阿七感觉到了压力,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种压力来自于哪里?
也许是来自于对手。
也许是来自于自己的内心。
突然,阿七感觉到了自己腰间的魔刀,在发出声音,“嗡嗡”的声音。
阿七的心里很奇怪,魔刀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发出声音?
难道是警告?
是危险信号的警告?
危险来自哪里?
危险当然源自于对手。
也许是对手的杀气,也许是对手手中的剑。
对方的剑看似极为破旧,极为普通,但是,阿七不相信这只是把普通的剑,因为对手还没有拔剑。
阿七的江湖经验不足,但是,阿七很聪明。
刀尖舔血的日子,会让一个人很快的成长起来,尤其是武功。
阿七看起来每天嘻嘻哈哈,但是,他对于武功的领悟绝对超乎常人。
这也许是阿七自己都想不到的,但是,魔刀清楚,魔刀绝不会选择一个傻瓜作为自己新的主人。
对手身上的杀气很重,浓重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但是,阿七却隐隐感觉到对手的杀气中,还带着另外一种诡异,说不清的诡异。
熙熙攘攘的人群,全都站在街道的两旁,今天来的江湖人士特别多,因为今天的赌局很大,大赌局才能吸引更多的人。
醉仙楼的二楼。
在二楼栏杆处向下张望赌局决斗的人,都是贵宾,都是长安城里有头有脸的人。
这里面当然包括童老鬼,也包括周百川和屠九。
赌局的盘面上,童老鬼和周百川都买了阿七能赢,可是,暗中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押了更大的赌注在封云身上。
这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合作,破天荒的为了利益而合作。
为什么?
你懂的。
这是光明正大的阳谋,也是臭水沟里的阴谋。
无论是阴谋还是阳谋,获得利益的一定是两个不共戴天的敌人。
无论是阴谋还是阳谋,死的人都必须是阿七。
阿七当然不会知道这些,一个初入江湖的雏,怎么会知道江湖上的险恶?
杀人未必用刀。
杀人未必用自己手中的刀。
阿七有刀,可是,阿七早已是别人手里的刀。
封云有剑,可是,封云也早已是别人手里的剑。
是死于刀锋?
是死于剑下?
那不是刀和剑所能决定的。
那将取决于拿刀和拿剑的人。
刀呢?
刀在。
在哪里?
在刀主人的腰间。
剑呢?
剑在。
在哪里?
在剑主人的手中。
刀是魔刀。
刀是传说中的魔刀。
剑呢?
剑是什么剑?
阿七看到了剑,看到了握在封云手里的剑。
乌云,黑压压的乌云。
闪电,电光闪闪的闪电。
雷声已至,秋风再起。
卷着片片落叶的秋风,迎着阿七吹来。
秋风已有凉意,但是,阿七不冷。
因为阿七刚刚喝下自己的心上人童彤递上来的一小壶女儿红,暖意正浓。
酒。
醇厚的酒。
烈酒至胸中而燃烧。
少年因壮志而拔刀。
红旗闪动,小小的红旗意味着血腥的开始。
两家棺材店的老板,已经在此刻将两副上好的棺木推到了两个人的身后。
这是预兆。
是死亡的预兆。
身形已经闪动,阿七的身法来自魔云幻影,迎着冷冷的秋风,阿七已经闪身而进。
二十八场决斗,阿七都是这样下来的,在阿七幻影般的身法之后,就是阿七拔刀砍下对方头颅的瞬间。
这是第二十九场,没有任何区别的一场决斗,除了人。
人是唯一的区别。
但,这已足够。
阿七失误了,阿七错误的低估了对手的实力。
阿七以为自己的身法已经是江湖上最快的身法,可是,他错了。
他遇到了更快的身法,阿七的身形只飞出两丈远的距离,对手已经闪电般到了自己的眼前。
坚毅果敢的脸庞,冷冷的眼神,已经到了自己的眼前。
阿七没有看清对手的身法,甚至没看清对手是何时起步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对方起步一定比自己要晚。
后发而先至。
这是何等的身法?
这是何等的轻功?
阿七很惊讶,但是,却没有时间惊讶。
因为这是生死瞬间。
拔刀。
阿七的唯一想法就是拔刀。
剑光闪起。
阿七刚有想法的时候,对方的剑就已经出鞘。
阿七真的有些惊呆了,自己无论哪方面都比不上对方,在看到剑光的时候,阿七更是惊讶不已,为什么?
因为阿七看到了一把恐怖的剑。
一把破旧的剑鞘,破布缠着剑柄的剑。
这样的剑为什么是恐怖的剑?
破旧的外表和剑的本身没有任何关系。
剑的本身源自于剑身。
这是一把泛着雪白色光芒的剑身,
这是一把拥有雪白颜色的剑身。
像冬季的雪,透着寒气逼人的剑身。
恐怖的剑身透着死亡的气息,
恐怖的剑身散发着血腥的气味。
阿七似乎已经闻到了那把剑的血腥味,带着一种见到骷髅一样的感觉,死亡的感觉。
这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就在刹那之间,转瞬之后。
阿七拔刀的手已经握在到了魔刀的刀柄之上,对手的剑很恐怖,但是,自己的魔刀又何尝是凡品?
无论什么品,总得**才有用。
可是,阿七没有拔出自己的刀。
为什么?
因为就在阿七刚要拔刀的瞬间,就感觉自己的胸口一股强烈的灼烧感,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种血腥味。
怎么回事?
阿七用不上半分力道,可是,对方的剑已经到了自己的胸口。
阿七用尽全力躲避,可是,还是慢了一步。封云的左手剑,实在是太快了,没有给阿七任何反应的时间。
“噗、噗”两声。
两声与鲜血有关的事。
封云手中雪白色的剑“噗”一声,直接**了阿七的左肩头,透过肩胛骨直接穿透,恐怖的剑身在大口大口吸食着阿七的鲜血。
阿七尽力躲避的同时“噗”一声,从口中直接喷出了一口紫黑色的鲜血。
雪白色的剑身吸食的鲜红的鲜血。
口中喷出的却是紫黑色的鲜血。
这是为什么?
疑惑不解的不仅仅是奄奄一息的阿七,还有左手持剑的封云。
“阿七................”疯狂的冲过来,疯狂的摇晃阿七的是阿七最讨厌的娘娘腔;哭喊着搂着阿七的人,也是阿七最讨厌的娘娘腔。
“没用的东西,既然输了,不死还等什么?”冷言冷语,呵斥阿七没用的是阿七心爱的女人童彤;弃之不顾,转身而去的也是阿七心爱的女人童彤。
封云赢了,但是,并没有更进一步杀了阿七。
想杀阿七的人却是那些因为阿七而输钱的那些江湖人。
带头冲上来的是一个拿着鬼头刀,环眼怒目,一脸杀气,大胡子的中年男人。
娘娘腔迅速扶起奄奄一息的阿七,挥手放出了自己的两条毒蛇,扰乱了追杀阿七的那群人,趁乱抢了一辆平板的马车,驾车狂奔。
雨。
这是蓄谋已久的雨。
暴雨倾盆而下,借着北风呼啸而至。
暴雨淋湿了娘娘腔的全身,暴雨洗净了阿七身上的鲜血。
暴雨并未能阻挡追杀阿七的那群江湖人,一群马队好似事先就已准备停当,一群怒目喊杀的人,挥舞着刀剑追了上来,为首的还是那个环眼大胡子。
暴雨中的娘娘腔,站在平板马车上一边驾辕策马狂奔,一边从腰间“唰”一声抽出了一柄泛着紫色光芒的软剑。
锋利的软剑像娘娘腔的蛇一样,晃动着剑身在雨中斩断了一把又一把砍向阿七的刀剑,砍翻了一个又一个在马上追逐阿七的江湖人。
暴雨如注,娘娘腔的软剑荡起一片又一片的水花,溅起一片又一片的血滴。
阿七没有昏迷,强大的忍耐力在此时发挥了重大的作用。
阿七看到了自己口中吐出的紫黑色的鲜血;
阿七看到了封云手中赤红色的剑,带着死亡气息的剑,瞬间刺穿了自己的肩胛骨;
阿七看到了第一个哭喊着冲上来的是自己极为厌恶的娘娘腔;
阿七看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童彤,对自己的冷言冷语之后,转身弃自己而去的背影;
阿七看到了娘娘腔舍命保护自己,在马车上奋不顾身与人拼杀的举动。
阿七想起身拔刀与娘娘腔一同作战,可是,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受自己支配。
阿七的心有一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冰冷的一面来自于自己心中最爱的女人;
火烧的一面来自于自己最真挚的朋友。
与人相交,贵在患难。
人有很多种,有的人面热心冷,有的人面冷心热;有的人表里如一,有的人口是心非;有的人阴奉阳违,有的人刚正耿直。
但是,无论是什么样的人,这个人是不是你真正的朋友,完全取决于在你患难之时,这个人是什么样的反应?
患难之际见真情。
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它不会因为任何不同的环境和不同的人而有任何改变。
阿七很幸运,他遇到了一个能与他共患难的朋友。
阿七心中很感动,再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童彤,此刻已经抛弃自己而去的童彤,阿七的泪水已经无法自己。
暴雨的作用有时很奇怪,最奇怪的作用是,可以掩饰男人的眼泪。
暴雨的作用有时很意外,最意外的作用是,可以掩藏逃跑的路线。
娘娘腔驾着平板马车,一边和追杀的人拼命搏杀,一面一头扎进了一片浓密的树林。
这是一片树高林密的树林,暴雨下的视线模糊,但是,娘娘腔已经顾忌不了那么多,娘娘腔拼命的抽打着骨瘦如柴的马,拼命阻挡着砍向阿七的刀剑。
娘娘腔的后背和胳膊已经有多处伤口,血在流,在随着暴雨的冲刷在流。
但是,娘娘腔并没有感觉到这一点,娘娘腔只有一个想法,拼命保护马车上的阿七,尽快逃离追杀。
逃离的机会在进入密林拐了数道弯路之后出现,马车狂奔过一道山坳处之后,山坳出现了塌方,塌方是因为暴雨的冲刷,塌方的时机却恰到好处,正好阻挡了后面追杀的马队。
娘娘腔不敢大意,赶紧快马加鞭冲进了密林深处。
这是一场生死逃亡,本该必死却又意外逃出生天的逃亡。
阿七的生命能否因逃亡而逃过一劫?
阿七的江湖历险是否会戛然而止?
敬请期待下一章。
沧桑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