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大娘细心的教导下,菊丫虽然时不时会扎一下手但也很快就熟练了,刺绣是一门需要心静需要时间的活,有的作品要消耗大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完结,在当时有人靠刺绣绣出了名上了电视,而能花钱买一副手工刺绣回家挂着的家庭都是比较在意生活细节喜爱传统文化的人。
十二岁一绣,一绣到十五,永别了童年,再给她一次机会,也不愿再开始的童年终于告别了。菊丫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乌黑的长发,穿着张大娘店里工作的旗袍,紧致的身材花儿已盛开,朦胧的面纱,像极了古印度神秘的舞女郎,集市上有许多人夸她长得标致,只怪没有看到被面纱遮住的缺陷,因此习惯了的她不管去哪都会戴上面纱舍不得摘下来。家里离集市比较远,平时就住在张大娘家,每周三回一趟家。
人儿长大,乡田未变,欢喜的少女踏着黄昏携着夕阳,穿着花布鞋提着糕点回家看望父母,在路上边走边唱,那时“情深深雨蒙蒙”已经放了好几年,温柔的阳光穿过面纱,微风吹拂一遮一显,水灵的双眸在此刻显得虚幻缥缈,她不知道这是认识最后一个如此惬意美丽的黄昏,往后的岁月里斜阳再好也是无尽的悲伤,远处升起浓烟,那是家的方向。傍晚如同曙光一样短暂天色渐渐暗下来了,今天因为工作耽误了点时间,还没回到家天就麻麻黑了,菊丫加快脚步的赶路,就在这时两个身影拦住了她,“站住!”
“啊......你们想干嘛!”
“天都黑了,美女你要去哪啊哈哈”拦路的两个人色眯眯的盯着菊丫上下打量着,
“我家就在前面,你们不要伤害我”
“陪哥哥玩会再回去嘛,来......”
说完一个人抱住了上去,另一个人捂着菊丫的嘴巴,她拼命的叫着挣扎着,眼泪打湿了整张脸,所有的哀求在此刻显得徒劳,她绝望的看着家的方向,衣服被撕开了,身上抓出了血痕,由于反抗太用力被一个男人狠狠的打了一巴掌,面纱被打掉了,一瞬间吓坏了这两个恶魔之徒,“大哥!这是个什么妖怪啊!”
“这女的不正常啊”
菊丫躺在地上抱紧着身子梗咽着,平时周三早早就回到家了,今日天都黑还没看见女儿的身影,老葛走出来打望,听见有声音就赶了过来,岂料一眼看见自己的女儿衣衫不整的倒在草丛中,旁边还围着两个大汉,气急的老嘎赶忙抱起地上一块石头,向着其中一人的脑袋砸过去,
“啊,**的谁啊!”被砸的人捂着脑袋转过身骂道,菊丫看见爸爸来了,从地上爬起来扑进爸爸怀里“爸.....呜呜呜爸”
“丫头别怕,爸在”
“你这个死老头,找死是吧”被砸的大汉正准备挥拳打过去,却顺着倒在了地上,一滩血从他的脑后流了出来,“大哥.....大哥......啊! 你打死人了!来人啊打死人了!”
老葛父女两抱在一起惊愕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人,浑身发着抖心想完了这下,怎么就打死了呢!呼叫声越来越大,不一会儿村民们打着手电筒闻声而来,此时已经是乌黑的天,天上没有星星,只有那一轮残月在乌云中藏藏匿匿,寂静的乡村就此打破,原本已经贫苦的人生又重重的来了一击,站在人中间的父女两内心一片空白,老葛更是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僵硬在原地,此时的小张还不知道离家不远处发生了这样的事,烧好饭菜的她,将碗筷拿上桌子摆放的规规矩矩起身想出门看看的一瞬间不小心碰到桌子,一个碗滚到了地上摔碎了,声音是异常的透亮,听得小张的心里慌了一下,而屋外乡亲着急的声音传来的消息,更是让她瘫倒在地上。这一家人啊,一个在屋里恐慌,两个在屋外彷徨,今夜的月是残缺的异常。
**的声音轰鸣着整个溪水村,山上的野菊花,风一吹就掉落,人们都站在路边,原本不宽的公路被堵的难以前行,更像是故意不让**离开一样,所有人都知道老葛命运坎坷为人忠厚老实一生,为了保护女儿才会失手打死了人,绝对不相信法律无情,小张和菊丫哭着跟在缓慢前行的**后面,一路下跪拍打**一路喊冤,乡亲们也都在帮着请情求开恩,母女俩鞋子走掉了脚也磨出了血,最后绝望的看着**呼啸离开,老葛就这样被带走了,没有诉讼的机会,对方强**未遂没有任何证明,人证物证俱全,打死了人就是打死了人。念在是防卫过当,法律没有判死刑,却一判就是二十年!这意味着,本已年迈的老葛也许要在牢狱之中过完这一生。
这一年的冬天下起了异常大的雪,这是溪水村三十年来下的最大的一场,厚重的雪铺在屋顶,压垮了一些多年没人住的老房子,河溪被冰封了起来,山间坡头看不到一点生机,原本脆弱的小张在失去依靠十多年的丈夫后并没有变得更坚强,反而更是悲伤,时常抱着女儿哭泣,不知道未来如何是好,菊丫也在悔恨中责怪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回家,为什么自己这么软弱,看着伤心的母亲,她自觉的承担起了更多的家务。村里的人也十分的叹息这一家人,明明什么恶事都没做,为何命运这样悲惨,人生到底是走错了哪一步?
是啊,人生到底走错了哪一步,才让我所爱上的每一个人都不能在一起,就算是到了婚姻的关头,也会出现岔路口,一个不小心就各自走向不同的道路,在走远的路上患得患失麻麻木木,甚至已经分不清睡在身边的人到底有没有感情。都说爱体现在细节里,那些看似绝情的分离,在岁月的冲淡中偶尔回想起细节来,竟然掉眼泪了,他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