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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王彦章突围搬兵

小说:五代十国传奇 作者:洪刘华字数:14572更新时间:2019-08-10 16:00:51

话说黄巢兵马总管葛从周领兵四十八万,在黄河西岸安营。晋王领五十万番兵及二十七镇诸侯在东岸安营。晋王看了黄河,即令李嗣源:“你与王重荣、韩鉴、曹顺、周顺率兵一万过黄河,与巢贼对面南首安营,轮流出马。”又叫存孝:“你同安休休、薛阿檀、薛铁山、贺黑虎领一万人马,过黄河与巢贼对面北首安营,轮流出马”。众将领令,统兵过黄河来。有诗赞黄河曰:

遥望黄河混渺茫,

昆仑气脉发来长。

古言斯水从天降,

巨浪洪涛过太行。

却说哨马报与葛从周曰:“今有李晋王手下第十三太保李存孝,生擒彭白虎,打死班翻浪,活捉孟绝海,杀败人马,特来飞报。”葛从周听说大惊道:“这三个好汉死了,天下难保!”下面闪出耿彪高叫曰:“将在谋而不在勇,兵在精而不在多。明日下官出马,若要活存孝,就生擒来;若要死存孝,就斩头来。”葛从周喝曰:“孟绝海那三个好汉都被他杀了,何况你乎?”又一人身长丈五,膀阔三停,却是五军都救应邓天王,大叫曰:“末将有一计,可成大功。”从周问:“是何计?”邓天王说:“是反间计,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从周说:“此计甚妙!”

邓天王即整点人马,等到天晚,将近三更,领兵到李嗣源营前,杀将进去。一边杀人,一边高叫:“我是十三太保李存孝,今父王用人不当,有功不赏,我今反了”。众将听说反了存孝,谁敢出来?都驾船乘夜走过黄河去了。

邓天王杀了半夜,领人马竟回本营,来见葛从周。从周问曰:“劫营之事何如?”邓天王答曰:“全中我计了!”从周大喜道:“这是你的头功。”邓天王说:“今营中缺少粮草,小将就领人马去华州催运粮草,以救燃眉之急,不知总管意下何如?”从周说:“如此甚好。”邓天王恐存孝来寻他,故说催粮,以便脱身。

却说次日天明,李存孝听说巢兵劫了南营,领兵去看,只见尸横岸口,血染河流。存孝痛哭,与四将商议道:“你们守营,我过黄河去见父王,禀命一遭,回来报仇末迟。”

却说晋王升帐,只见大太保哭进营来。晋王惊问何故,嗣源把存孝劫营造反事情细说一遍。晋王闻言大怒,正欲发兵讨叛。守营将报曰:“存孝在营外下马等令。”晋王说:“他既反了,为什么又来见我?”康君立、李存信二人说:“这贼以为父王不知,此来又要将老营兵马赚过河去,不如唤他进来命武士斩了,免得上当受骗!“德威劝晋王问个究竟再斩不迟。晋王乃将存孝叫进营帐问道:“你昨晚为何负义造反?”存孝告曰:“儿受父王厚恩,欲报未能,怎肯造反?”晋王曰:“那昨晚劫营的不是你吗?”存孝说:“当然不是!我为什么要劫大哥营帐?”晋王曰:”我险些中了反贼的**计!你且与嗣源再过黄河,两人合兵一处再战巢兵。”

第二天,有军士报葛从周曰:“唐兵在营前索战。”葛从周曰:“何将愿去对阵!”言未绝,大将耿彪叫曰:“小将愿去!”即时披挂当先,向阵前问曰:“来将是谁?”嗣源说:“吾是大唐李晋王世子,大太保李嗣源,你是谁人,敢来与我对阵?”耿彪答曰:“吾是大齐皇帝驾前大将耿彪!”李嗣源持戟便刺!耿彪大怒,取鞭在手,逼开画戟,喝声:“休走!”嗣源躲身不及,中了一鞭,吐血逃走。

又次日,李存孝领兵到营前索战,葛从周问曰:“谁敢出马?”耿彪因昨日战胜李嗣源,自负其勇,即时跃马出营。到阵前,只见存孝身高不满七尺,骨瘦如柴,脸似病夫,拍马轮刀就砍。存孝逼开刀,展猿臂,活拿耿彪过马来,一手攥着脖子,一手按着两腿,就马上曲做两截,摔下马来。军士报与从周说:“耿彪被存孝拿去,曲做两截。”从周大惊问:“谁敢再去对阵?”张龙、李虎向前进曰:“某愿往!”张龙拍马轮刀,望存孝砍来;存孝举起毕燕檛,把张龙打成两段。李虎挺枪就刺,存孝浑铁搠起处,登时打死。从周大惊曰:“似此怎了!”旁边又闪出一将高叫:“李存孝认识大将崔受么?”拍马拈枪就刺。存孝逼开枪,大喝一声:“贼将哪里去?”却把崔受拿过马来,只一摔,摔做一块肉泥。

却说军士报与从周曰:“崔受被他拿去,摔做一块肉泥!”满营军士,唬得魂飞天外。葛从周叹曰:“李存孝勇不可当,莫若走回长安。”下面闪出一将张权禀曰:“李存孝一勇之夫,不谙阵法,吾明日必擒此人!”从周依言。

次日,张权领兵出营,布成一字长蛇阵。存孝披挂上马,直向阵头冲来。权问曰:“尔乃何名?”存孝曰:“大唐飞虎将军李存孝也,尔尚不知我名耶!”权曰:“识得此阵否?”存孝曰:“管你什么阵,快下马受死就是!”权大怒,拍马轮斧便砍,战不一合,被存孝一搠,打得头如粉碎,翻落马下。阵中四十八员健将,见张权落马,大喊一声,一齐跃马直逼存孝。存孝全无惧怯,左冲右突,前刺后打,把四十八员健将尽数打死。安休休四将望见阵势已破,贼兵散乱,遂招集两支军马合为一处,直杀入贼营。直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后人有诗赞存孝曰:

杀大将,连人带马;追小卒,弃甲丢枪。鞭中金盔,脑顶天庭俱粉碎;戬伤铁甲,毫毛骨肉尽分张。浑铁搠动摇,恰似蛟龙现爪;毕燕檛举起,犹如猛虎攒羊。愁云黯黯尸横野,怨气腾腾血染场.只为长蛇一阵,惹得祸起萧墙。正是,杀入长安无敌手,天叫巢贼一时亡。

葛从周不敢与李存孝交战,慌忙上马奔逃,其余兵将十伤**,剩得些无名小卒跟随。李存孝乘胜追击,径到潼关。回头看三处人马,俱没有了。存孝问:“我军人马还有多少?” 四将答曰:“只有十三名,连我等五个,共有一十八骑。”存孝道:“这十三名小军也是好汉!且过潼关去看,径杀到霸陵川。”

葛从周星夜奔入长安,上奏黄巢曰:“臣奉我主敕命屯兵黄河。臣遣孟绝海、班翻浪、彭白虎索战,不想李克用部下十三太保李存孝出战,两番交战损却三将。败军方才回报,李克用又率二十八镇诸侯拥至黄河岸边。连日交锋,被存孝杀死健将无数,驱兵一掩,我军措手不及,大败而归。听后军报说,李存孝随后追臣,已经抢过潼关,至霸陵川地界;若入长安,决难抵敌,乞主上早早区画,慎勿迟延。”

黄巢听得大惊曰:“似此如之奈何?且传旨令守门军将,把长安城门紧闭,待明早宣集群臣商议。”

却说葛从周领兵入城时,李存孝等十八骑将校也径入城中。行至永丰仓前,存孝曰:“此是屯粮之所,不如先断贼兵咽喉。”遂令将校放火焚烧仓廒。须臾之间烈焰腾空,长安城内照得上下通红。

黄巢闻报,急招群臣问曰:“谁敢领兵擒贼灭火!”御弟黄珪奏曰:“臣敢领兵救火,就擒存孝。”巢曰:“御弟肯与出力,朕赐卿一匹浑红马,羽林军三千。”黄珪谢恩出了午门,随即披挂上马,领兵来寻存孝.吩咐皇城守门军,不必下锁,待吾擒得存孝,即便回来。

存孝与众将看见火势猛烈,料必有巢兵来救。忽然存孝坐下战马鼻流鲜血倒在地上。存孝见了大慌曰:“半夜天黑,没有马怎生是好?”正忙乱间,只见灯光闪烁人马无数,簇拥着一员大将杀来。大将怎生打扮,但见:

头戴紫金冠,身披黄金甲,腰系白玉带,背插虎头牌。 左边袋内插雕弓,右手壶中攒硬箭。手中丈二铁杆枪,坐下赤兔红鬃马。

来将正是黄珪,近前大喝道:“你是何人?”存孝曰:“我乃大唐飞虎将军十三太保李存孝是也!你是何人?可通姓名。”黄珪应曰:“我是大齐皇帝御弟黄珪!”言罢,拍马拈枪就刺。存孝逼开枪,一手拿过黄珪,望火里一摔,登时变作红龟;然后翻身上马,叫曰:“我今已得骏马!黑夜寻不见城门,众兄弟跟俺来。”原来这马认得旧路,把存孝驮到正阳门来,城门未关【想是等黄珪回城】。存孝唤众将校曰:“兄弟快来!城门未关,可以进去!”众将听得,各个勒缰,紧紧随着,竟来至五凤楼前。

且说黄巢同文武官员,正在此楼高处观望救火,急候黄珪消息。顾问左右,左右启曰:“大王倒未见回,李存孝人马反杀进楼下,怎生是好?”黄巢顿足大惊道:“卿等何计可施?”文武曰:“此人谁可抵敌?我主只可招安,封他极品官职,方才得退。”黄巢亲自望下呼曰:“唐主无道,不识贤良,尔等枉立功劳!将军若肯归顺,任选高官!”存孝见此人头戴平天冠,身穿杏黄袍,身材魁梧,估计是黄巢。回顾将校曰:“今已见巢,不可错过,尔等哄他说话,待吾取出弓来,一箭**这贼,万全之功,何用厮杀?”安休休遂呼巢曰:“陛下既要吾等归顺,不知封何官职?”巢曰:“尔众兄弟,俱封一字并肩王。”众人山呼万岁。李存孝取下宝雕弓在手,认扣填弦,开弓如满月,只听「嗖」的一声,箭出似流星。有诗为证:

五凤楼前势俨然,

英雄误入策非全,

神威信是无人敌,

一箭先射**天。

却说李存孝一箭射中黄巢的平天冠!黄巢一时惊倒,昏闷在地。文武各官扶起,只见一箭拴在冠顶之上,巢却未死。被此一惊,半晌方苏。存孝望见黄巢中箭,疑是已死,领众将校出了皇城。

且说黄巢被李存孝一箭射中平天冠,差点死去,甚是忧惧。次早升殿,急宣尚让、葛从周等人商议:“李存孝赶进城中,烧毁仓廒,杀死御弟,至五风楼前射朕一箭方才退去。今出城,若与各镇诸侯合兵来攻,为祸不小,将如之何?”

尚让奏曰:““臣有一计,今闻李晋王统领大队军马,已在霸陵川安营,日夕只是饮酒为乐,并不整理军务,军无约束,臣以为陛下只能与李克用决一死战,才能以挽回败局。”黄巢闻言大悦,决定御驾亲征。但见:

金瓜密布,铁斧齐排,方天画戟成行。龙凤绣旗作队,旗旄旌节,一攒攒绿舞红飞;玉镫雕鞍,一簇簇珠围翠绕。飞龙伞,散青云紫雾;飞虎旗,盘瑞霭祥烟。左侍下一代文官,右侍下满排武将,虽是妄称天子位,也须伪列宰臣班。

黄巢领兵出城,刚走了不远,大军来到了一密林前,此时前队军士来报:回禀万岁,前面有一黄衣老僧,手执拐棒,当道而立,不肯让道,请万岁定夺!黄巢一听大怒,催马来到前面,只见道中果真有一黄衣老僧拦住去路。黄巢急命手下军士上前喝退,但那老僧就是不肯让道,反而紧走几步来到黄巢面前吆喝。黄巢大吃一惊,仔细观看老僧,见其模样很象当年的法明和尚,不由激凌凌打了个冷战,心想朕现在贵为大齐天子,还怕什么妖魔鬼怪。于是大喝一声:“来人,快把这野僧给朕拿下!”左右军士刚想上前,忽见那老僧跳将起来,举起拐棒望黄巢头顶一打,黄巢急忙躲闪,只觉腰间一动,连忙伸手一摸,挂在腰间的宝剑已经不见了,再看那黄衣老僧早已逃进树林,一眨眼的工夫就无影无踪。黄巢迁怒于刚才几位军士,命人将他们全部斩首。正是:

巢贼亲征李晋王,

黄僧夺剑数当亡;

皇天眷德分明报,

强暴何曾得久长!

却说晋王正与众诸侯饮酒,只见中军帅字旗摆了三摆。德威即问军士曰:“有风无风?”军士禀曰:“无风自动。”德威即袖占一课,禀晋王曰:“此事不祥,臣观长安道上,杀气冲天,今晚必是黄巢领兵来劫营寨。”晋王曰:“此事怎了?”德威复占一课,笑曰:“此是唐主洪福,大王不必挂心,黄巢把天下送还唐主也。他若只在长安不出,几时攻得城门?待臣提调三军,离了霸陵川,存个空营,悬羊擂鼓,饿马摇铃,四面八方埋伏军马。他不来便罢,若来到此,见是空营,必自慌逃乱,这时伏兵齐出,叫他片甲不回。”

晋王大喜,即解腰间宝剑,交与德威,说道:“令剑在此,各镇诸侯、十三太保、部下一应将卒,敢有不服调遣者,先斩示众。”德威叫晋王领兵十万南首埋伏。李嗣源、李嗣昭,领兵十万北首埋伏。赫连铎、韩鉴、曹顺、周顺领兵十万东首埋伏。康君立李存信领兵十万西首埋伏。各听中军炮响,一齐杀出,如有私放黄巢者,斩首号令。众军诺诺连声,各领兵分路而去。

却说黄巢与葛从周人马,不分昼夜,正来到霸陵川,黄巢曰:“今晚三更时分,好去劫营。”

葛从周曰:“不可妄动,且差小军前去探听他有准备否?然后进兵。”巢曰:“此言极是!”即差小军前去,不移时,即回报曰:“晋王营里打八更了!”巢大怒曰:“自古至今,只有五更,那有八更之理?”从周曰:“晋王今宵合休矣!”巢曰:“怎见得?”从周曰:“晋王是个酒色之徒,只顾饮酒为乐,不思整理军情,以致军士不肯用心,错打更数。”即喝令众军用心努力,一声炮响,众军杀进营来。只见:

地上插旗惟伏兔,

营中打鼓是悬羊。

黄巢大惊,从周曰:“中了贼人之计。”急令诸军快走。于是众人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正走之间,不觉天色渐明,忽听得周德威营中一声炮响,领兵杀出,四面八方,团团围住巢军。只听得喊声大振,金鼓齐鸣。恰正是:

战鼓咚咚,好似春雷震地;旌旗闪闪,犹如晓雾漫空。昨夜里,**天喜入生门,这时节,葛从周难寻活路。

黄巢部下众军心惊力乏,不敢恋战各自逃生。周德威后面只顾杀来。葛从周等策马投南而走,不料南首晋王领兵杀出。君臣倒戈望北面逃,不料李嗣源催兵杀来。君臣又投东而走,只见赫连铎等四路军马杀将出来。于是从西路杀出,正遇康君立等一支兵杀来。从周同黄巢力战康君立李存信,方得脱身。

却说黄巢杀出霸陵川,望长安大道而走,且与众将曰:“喜得一夜不曾见飞虎将军。”七将答曰:“存孝不来,君臣尚在一处;存孝若来,彼此都是死路。”言末尽,只见草坡中闪出那飞虎旗来。尚让、齐克让、傅道昭、景祥、柳彦璋、柳彦随、葛从周见了存孝旗号,各自逃生。这七将后来投入朱温部下,此处不提。

却说李存孝人马出了皇城,正行间,哨马报道:“黄桑店有邓天王人马阻路。”存孝怒曰:“这贼假装我的容貌劫营,害我差点被父王斩首,原来却在这里!”只见邓天王身高丈五,披挂齐整:戴一顶紫金冠,披一副黄金甲,穿一领绛红袍,弯一张皂雕弓,插几支狼牙箭,坐的是骆驼大的黄骠马,使的是二丈四尺方天戟。恍忽天神下降,犹如陆地金刚。

存孝高叫曰:“来将莫非是假装我的容貌劫俺大哥营寨的邓天王么?”

邓天王答曰:“然也!”存孝曰:“好生下马受死!”邓天王大怒,拍马挺戟就刺被存孝逼开戟,喝声:“**贼走哪里去?”只见旌旗战马空归去,活捉天王过马来。又好似:瘦豺狼攀翻了一只白额虎,海东青坠落了一个贴天鹅。

存孝把邓天王拿到营中,叫六将把他斩了首级,见我父王。邓天王放声大哭。存孝说:“你这大汉,如何怕死?”邓天王哭着说道:“李存孝,你有所不知;我这一哭,不是怕死,只因某家还有两件大事不曾做,故此大哭。”李存孝更迷惑不解了,便问道:“是哪两件事没有做?说给本太保听听!”邓天王收住哭声,说道:“李存孝你听着,我的家中还有八十岁的**,倘若我就此死了,家中**就无人送终尽孝,这是第一件;这第二件是怪我当初枪法没有学全,因此方天戟略施展一下,就被太保所擒,所以不服!”李存孝听罢,噢!原来是个孝子!忙问道:“你是哪里人氏?”邓天王道:“我是山东曹州人氏。”李存孝听后,心中暗想:我倘若杀了他,他**怎么活啊!李存孝也是个大孝子啊!想罢,李存孝便说道:“邓天王你听着,本太保今天暂且饶过你性命,但你回去休要再保黄贼了,直接回山东曹州老家里去,一来可以侍奉你八旬**,二来把你的枪法学全了再来找我,如何?”说完,李存孝命手下将方天戟黄骠马归还他。当时邓天王便拜谢了李存孝,上马回到自己阵前,高声对军士喝道:“众弟兄,愿意随李将军保大唐到对面去,不愿意的回家务农去吧!”说完,邓天王催马径回山东曹州老家去了。

再说李存孝闻听父王李克用的大队军马在此安营扎寨,便下马直奔中军大帐而来。李存孝来到李克用的帅案前嗑头跪拜道:“儿臣拜见父王,愿父王千岁千千岁!”李克用连忙问道:“存孝,何故捉放邓天王?”李存孝说道:“父王,恕儿臣作主,因那邓天王哭泣家中还有八旬**,死后无人送终;又说他学艺不精,回家学成后再来与我一战。所以儿臣活捉了他,而后又放了他,请父王恕罪!”李克用听完哈哈大笑:“吾儿不仅英勇无比,又有仁爱之心,此乃孤王的福分,大唐之幸也!”众诸侯也纷纷祝贺道:“十三太保果然英勇神武,天下无双!此正是我大唐之福!复唐大业指日可待。”当下晋王李克用大喜,随即传令大摆三日宴席,为十三太保李存孝贺功。

话说唐懿宗咸通年间,河北真定寿章县的淤泥河边有一户人家世代务农,主人姓王名庆宗,此人性格豪爽,喜欢结交武林豪杰,年轻时学得一手好枪法,曾投靠过庞勋,后来被人劝阻回到家乡,过着隐居生活。他生有一子,名彦章,字子明,这王彦章跟父亲一样,自幼爱习武,喜欢舞刀弄枪,十八般兵器大都能使上几招,又加上力大无比,最爱打抱不平,因此在江湖上逐渐闯出了一些名头,经常有官府的人请他当差,可他都拒绝了。

村外的淤泥河边有一摆渡口,摆渡的是一位孤身老人,姓魏,大家叫他魏摆渡,乃蜀汉名将魏延的后代,当年魏延被杀后,魏延的家人流落至此。那王彦章每天都来渡口与魏摆渡聊天。

后来魏摆渡一**,王彦章接了他的活儿。王彦章觉得竹篙太轻,专门请隔壁村的铁匠打了一条浑铁船篙,长二丈,重一百二十斤,从此魏摆渡成了王摆渡。

一天一个牛贩子在淤泥河南岸买了一条大黄牛过河,上船时这头大黄牛来了犟脾气,任你怎样拖、拽、撵它,就是不愿上船,牛贩子急得满头大汗。王彦章见此放下浑铁篙,左手搂住黄牛前胯,右手搂住黄牛后胯,双臂一用力,低喝一声:“嗨!你给我上船去吧!”只见那大黄牛四蹄悬空被王彦章抱了起来。俗话说“宁举千斤石,不抱二百畜!”王彦章面不改色;牛贩子和几名过渡客看得目瞪口呆。

王彦章的父亲死后,家中穷困潦倒,加上朝廷昏庸无道,百姓苦不堪言,他与堂弟王彦童二人便聚集了一批人在淤泥河一带以摆渡为名,当起了水盗,自称为“浑铁篙无敌大王”。王彦章当水盗很有个性,劫富济贫,专劫过往贪官与**商,周济周边百姓。

王彦章臂力过人、武艺超群的传说被传到了几百里外的汴梁城;汴梁节度使朱温正在招兵买马广纳贤能;于是带四五个亲随日夜兼程赶往淤泥河摆渡口。

朱温来到渡口,当时正逢大集,王彦章扶老人、抱孩子、搬货物,有条不紊,朱温越看越喜欢。朱温想试试王彦章的本事,故意往左一使力,船身猛地一晃。朱温顺势向前一栽,伸出右手要点王彦章肘下软穴。王彦章将身一闪,同时一把抓住朱温的右手:“这位爷,请坐稳!”朱温道:“想我走南闯北不知到过多少渡口,只有你这个渡口摆得最慢,就是你渡我过去,我也不付你渡钱。”朱温的意思是想让王彦章用力撑篙,看船行速多快便知其力。哪知王彦章一脸不快,举起手中的浑铁船篙深深地**水底,只露一点篙梢在水面,然后双手一摊说道:“随你们几人来拔这船篙,若能拔起来,我王彦章分文不取;要是拔不起来,上岸后乖乖留下船钱走人。”朱温哈哈一笑,与随从一起用力拔篙,几人集中到一边,船浮在水面上摆动起来,差点弄翻,那船篙在水中纹丝不动。朱温和随从们只好罢手。王彦章抓住船篙轻轻一提,船篙带出半截淤泥出了水面,朱温见状暗暗高兴,上岸后亮明自己身份,并说明来意,王彦章听说汴梁节度使爱慕他的才能,特从几百里外赶来相邀,岂有不投靠之理?后人有诗赞彦章曰:

铁打面容天生就,

眉竖目睁鬼神愁;

淤泥渡口我为首,

大吼一声水倒流。

朱温让王彦章去找主将应募,先从大头兵做起。同时有数百人一同参军。王彦章不想做大头兵,非要当队长,同时应募的几百人可不干了。凭什么啊?朱大爷又不是**!王彦章毫不畏惧地对征兵主将说:“我天生一身雄壮之气,觉得你们确实比不上,所以请求做你们的队长,以后一起杀敌立功。没想到你们这样不领情,反而咄咄乱说。看来不给你们开开眼界,你们不会心服口服。今天不在两军阵前,不能够杀人斩将,我让你们先看看我脚上的功夫。我光脚在有蒺藜的地上走上三五趟,再看看你们有谁来试?”大家以为他在说大话唬人,没想到王彦章真的走了几趟,脚上一点事儿也没有。众人大惊失色,没有人敢上前效仿。朱温听说之后视王彦章为神人,因此提拔重用了他。

闲话叙过。却说黄巢部署十万精锐大军,尚让、王璠等大将全部出动指挥;李克用率领沙陀以及藩镇联军约几十万。两边同时吹响了进攻的号角,李克用率领沙陀军挥舞战刀抢先冲向起义军,起义军也不甘示弱,两军展开了激战,从上午一直杀到下午,沙陀军越战越勇,起义军逐渐不支,起义军最终在李克用的强势进攻下溃败。起义军被斩杀数万人,伏尸三十里。

溃败的王璠趁唐军大意之时,竟然成功突袭了唐军占据的华州;李克用马不停蹄,又率军围攻华州;在击败了长安的援军后,最终攻克了华州,王璠不得不弃城而逃。

沙苑、梁田陂、华州三战皆败,黄巢感觉长安是回不来了,但也不能留给敌人呀!黄巢一声令下,起义军开始四处放火焚烧宫殿、市井,长安顿时烟火熏天,百姓哭天喊地。长安曾经一片繁华地,今日胜似地狱间,百年都城一夜之间成了惨不忍睹的废墟。

黄巢这边焚烧长安,李克用那边再接再厉继续攻向长安,已经丢魂失魄的起义军一战即溃,黄巢率领残部撤离长安,唐军也不忙着追击起义军,而是争先恐后地抢夺起义军撒在路上的金银财宝。唐军就这样慢悠悠地追着,起义军则迅速逃出关中,又杀回了中原。

在关中一败涂地的黄巢进入中原后,首先攻向蔡州。奉国节度使秦宗权固然强悍,但也难敌黄巢这帮亡命之徒。秦宗权干脆向黄巢称臣,配合黄巢行动。

黄巢拿下蔡州后又攻向陈州,不料小小的陈州居然抵抗住了起义军的轮番进攻,还敢出城迎战起义军,黄巢不禁大吃一惊,赶快派探子查明情况。原来陈州守将是赵犨,赵犨早就料到黄巢会进攻陈州,老早就开始做准备了,赵犨加固了城墙,修缮了兵器,囤积了粮食,训练了士兵,就等着黄巢来攻城了。

赵犨出身将门,祖辈为忠武军牙将,赵犨自幼有智谋,小时候与邻里小儿在道路上玩耍时,便排兵布阵,自为元帅,指挥有度,小儿们多听其号令,没有敢乱走的。其父见到后高兴地说:“吾家千里驹也,必大吾门矣!”

成年后赵犨博学多识,好功名,精于弓马,性格勇敢果断,郡守闻之擢升他为牙校。

黄巢攻陷长安后,唐僖宗逃奔蜀中,中原无主人心**动,陈州数百人向许州主帅要求赵犨当陈州刺史,主帅上奏朝廷得到同意,赵犨上任后积极在陈州整修城墙,屯积粮食,同时加强军队训练,招募四方劲勇之士修缮兵甲。

中和三年,朝廷加封其为检校兵部尚书、右仆射。不多久又加司空、颖川县伯。

孟楷围攻陈州,赵犨全力抵御,历时三百余天,大小数百战,虽兵食将尽,但人心益固。赵犨遣使求救于宣武军节度使朱全忠。中和四年,朱全忠率两万大军驰援,怼上老领导的朱温发现黄大爷还是黄大爷,尽管败得稀里哗啦,还是将朱温团团包围!

朱温被围陈州;却又得汴梁十万火急军情,贼将尚让领五千兵马围困汴梁。汴梁是朱全忠的大本营,且住有一家满门,朱全忠焦急万分。谢瞳道:“主公勿忧,可派一员大将闯营,往李克用军中求救。”

朱全忠道:“独眼贼安肯救我?即使肯救,不知军师欲遣何人闯营搬兵?”

谢瞳道:“下官也不知道该遣何人,主公可招众人议事。看有哪位大将愿闯连营。”朱全忠遂招众将议事道:“今陈州被围,而汴梁危急,诸位谁有退敌良策?”

谢瞳激将道:“欲解陈州之围,解汴梁之急,需往河东李克用处搬取救兵,奈何我帐中没有人敢闯连营。”

大将王彦章道:“军师怎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彦章蒙主上恩宠愿闯连营;若不成功,当舍身取义以报主恩。”

谢瞳道:“将军果然英武,真虎将也!”即转身对朱全忠道:“闯连营非王彦章将军不可。”

朱全忠起身对王彦章作揖言道:“全忠一家老小全赖将军。”王彦章还礼道:“末将定不负主公重托。”

于是朱全忠赠酒为王彦章壮行, 王彦章饮酒后驱马出城直奔敌寨。

齐军大营两个守卒见飞马驰来一将,急忙上前阻拦。王彦章一枪一个冲进齐军大寨。齐军见有唐将冲入,纷纷持兵器阻拦。怎奈王彦章铁枪上下飞舞,左挑右刺;又有橡皮驹奔驰如飞,势不可挡。正是:

一骑骁勇哀号迟,

杀敌如同扫枯枝。

铁枪飞驹闯连营,

男儿挥洒正逢时。

朱全忠与众将在陈州城上焦急观望,只见王彦章杀得齐军前营大乱,乱势逐渐移往中营,却迟迟不能冲破。原来王彦章杀入前营时,齐军未曾防备,冲到中军,齐将已纷纷披挂上马前来阻拦,与王彦章杀得难解难分。中军有孟楷部下四员勇将,乃是费振、石子虚、孔无友、贾铭,四人挡住王彦章去路。费振手中一把金顶达摩槊勇冠三军,与王彦章大战七八回合,被王彦章用铁枪一个流星赶月刺于马下;费振刚死,王彦章只觉耳前生风,石子虚手中的泼风大砍刀削面而来,这一刀砍掉王彦章头盔上一翅,王彦章转身一个豹子跳涧猛回头,便将石子虚捅落马下;孔无友挥举八宝电光刀催马杀至,二人只战两个回合,孔无友便被挑死营中;贾铭近前用九合金丝棒直抡王彦章,王彦章挺枪相应,二人打了十个回合,王彦章一个指裆撩阴,反挑了贾铭的下巴,贾铭一命呜呼。王彦章只顾与四将苦拼,却未料齐军一卒用枪扎了王彦章的马屁股,这匹千里橡皮驹顿时惊悸难忍咆哮飞奔,王彦章紧扣缰绳,惊马飞跃中军无人敢阻。后营兵马更是吓得四散躲避,只有几个**手放箭暗射,王彦章斩将一十四员,杀卒数百,身中四箭才冲出连营。

王彦章跨下惊马飞奔百里方才缓过劲来,半夜之时快马奔至李克用所在昭义大营。此时克用正卧榻而睡,忽闻士卒来报,朱全忠部将王彦章有十万火急军情求见。帐外两个士卒搀着王彦章入帐。李克用见其满身是血身有数伤,起身将王彦章扶坐一旁问道:“王将军深夜而来所为何事?” 王彦章道:“我家主公被贼将孟楷围困陈州,汴梁家小受尚让危及,大将军万望垂救。”此言一出王彦章已是潸然泪下。

李克用闻言心想:人家一个叛徒都能卖力地攻打黄巢,咱正规军可不能落后,于是命众将连夜议事。众人纷至中军大帐,李克用请王彦章坐于上宾之位后言道:“今朱都督被困陈州,汴梁等地危在旦夕,我欲发兵解围,诸君以为如何?”众人皆言响应,李克用虑道:“只是不知当先破陈州之围,还是先解汴梁之急?”

参军周德威道:“以末将之见,主公当兵分三路,同时解陈州、汴梁之急,否则攻陈州尚让回援,攻汴梁孟楷回援,对我军反而不利。“ 李克用道:“我意也是如此,令李克宁、李克修率各自兵马镇守昭义,李存孝带兵攻打陈州,周德威率兵攻打汴梁,我带其余兵马围攻长安。三更做饭五更发兵,不得有误。”众人接令出帐,王彦章偏帐疗伤。五更时分,李克用中军点兵,各路兵马齐发。

李克用仗义相助,恰恰证明他的政治目光远不如朱温深远,不懂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他更没有想到,此时朱温若被起义军歼灭,或许对他更为有利。

却说李存孝援救陈州,遇上陈州刺史赵犨,此人也是乱世中的一朵奇葩。他忠于大唐,以一城之地硬抗黄巢的百万大军,不可谓不忠勇,后又结好朱温,为自己的子孙谋取利益,可惜他的儿子赵岩不争气,生生地将父亲浇灌起来的大树锯倒了(这是后话)。

赵犨不是找抽,他是真的对大唐有感情,对守住陈州有信心。而这个信心就来自于李存孝和他背后的李克用集团。李存孝一见面就给了赵犨一份大礼,他的飞虎军击败了黄巢的军队,还擒杀了黄巢的亲信大将孟楷。

在李存孝的强力支持下,赵犨打出了风采,黄巢的菊花真的被打残了,只剩下残阳般的尸山血海。

齐军将士见主将孟楷被杀,军心大乱,朱全忠与唐军里应外合大破陈州。

却说尚让围攻汴梁,也听说李克用大军来到,尚让带兵出战。周德威令李嗣源、李嗣昭率鸦兵冲散尚让兵马。城内朱全忠部将胡真见援兵来到,率领守城兵马突袭齐军大营,尚让大营被毁仓惶逃奔,周德威率兵追杀不舍。尚让向西败退至涡河,葛从周道:“今我军一败再败,唐兵穷追不舍,何不效仿楚霸王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尚让道:“背水列阵胜负难料,可隔江布阵以为屏障。”

葛从周道:“如今人多船少,不等这一万人马过江,追兵就已杀至。”

尚让道:“唐兵离此尚远,除非天兵下凡,葛将军可先率兵过江布阵。”葛从周只得听命,以少有的船只渡过涡河。周德威听说尚让等欲过涡河,下令步兵在后,亲率三千精锐鸦兵飞马加鞭,疾驰涡河如神兵天降。此时葛从周与张归霸等人仅率一千余众过了涡河,一万多兵马尚在东岸排队,忽然鸦兵飞奔杀来,尚让大惊,顾不得排阵仓惶与周德威交战。齐军士卒见沙陀骑兵彪悍无比,刚交手便被打得一哄而散。

中和四年,李克用令周德威留守三晋,命李存孝、康君立为先锋,李嗣源、李存璋、史敬思、安休休、薛阿檀等为大将,亲率兵马三万夜驰三百里追击黄巢。先锋李存孝、康君立于兖州与黄巢交手。黄巢对部下万余人说道:“巢自曹州起兵,今无颜面对山东父老,我欲与唐孽决一死战,不枉男儿七尺之躯!”众人振臂响应。少时李存孝、康君立引一万兵马追到,黄巢一马当先,齐军余众紧随其后,双方战做一团。黄揆大战康君立。李存孝飞马横槊连杀齐将二十余员,戳兵卒千余人。齐将卢铃见无人能及李存孝,猛抛流星锤拼死抡打,不管敌我,抡杀双方士卒百余人。李存孝催马冲来,卢铃直抛流星锤,李存孝眼明手疾一手接过飞锤,反掷卢铃,卢铃顷刻毙命!李存孝转身使槊一个拨云望日将黄揆扫下战马,黄揆口吐鲜血而亡。

大齐太子黄球见唐军势大,遂让林言保护黄巢率不足千人东逃,自己带余部断后。

起义军损失惨重,战败被杀者、坠河淹死者、自相残杀者不计其数,黄巢在溃败中死里逃生渡过了王满渡,但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李克用就追了上来。沙陀军尾追锐气已失的起义军,如钢刀削泥般一路斩杀,从河南到山东,一路上尽是起义军的尸首。

李克用就这样追到黄巢的老家冤句,这时清点自己的兵马,发现只有几百人跟着。原来李克用杀得太尽兴,把大部队都甩掉了。李克用冷静下来一合计,想到黄巢已经难成气候,而自己的兵马已经疲惫,军粮也不多了,干脆班师而还。

李克用本想将部队稍作休整后再行追击,可没想到这份泼天大的功劳竟让时溥截了胡。

时溥,彭城人,为徐州牙将。黄巢占领长安后,朝廷招天下兵马讨伐。感化节度使支详遣时溥与副将陈璠率兵五千赴长安勤王,军队行至河阴,时溥趁机蛊惑徐卒四处劫掠。时溥领兵还徐州驱逐支详,乱军拥时溥为帅。

黄巢兵败逃亡泰山的消息,很快送到时溥的案前,时溥大喜过望,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啊!我得接着!

于是派出手下大将李师月追击黄巢。尚让见黄巢大势已去,只好率手下万余人投降。

李师月收降尚让,带他去见时溥。李师月道:“主公,我今降服贼军一将,主公可知是谁?”

时溥道:“莫非是贼众带兵大将?”

李师月道:“何止大将,乃是伪齐太尉、中书令尚让。”

时溥大喜道:“李将军此战可谓头功,速招尚让来见。” 李师月即命人将尚让带入帐中。尚让一见时溥伏地便拜:“尚让拜见大将军。”

时溥问道:“尚让,你身为贼军大将,为何不死战而归降,岂是为臣之道?”

尚让道:“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侍。今日战败,在下当洗心革面痛改前非。”

时溥道:“汝能有改过之心难能可贵。我欲追剿黄巢,你可愿为先锋官?”

尚让道:“愿为将军差遣诛灭巢贼!”

时溥道:“好,我令李师月、陈景瑜与你同去,若能剿灭黄巢乃是大功一件。”

时溥真是好运气,李克用种树,时溥乘凉,后来朝廷确定时溥功属第一,加官宰相,封巨鹿郡王,风头一时无两。

其实大家都明白,如果没有李克用的舍命追击,时溥再有本事也没法奈何黄巢;这泼天大的功劳就此花落时溥,只能说这就是命。

却说林言护送黄巢逃至泰山狼虎谷襄王村 ,见此有一寺院名曰上禅寺,忙扶黄巢入寺。主持元生见黄巢血染战袍忙合掌言道:“施主杀气太重,佛祖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施主可愿皈依佛门出家为僧?”

黄巢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外甥林言跪在黄巢身侧哭道:“陛下,我等再无退路,眼下只有了却红尘,去取正果吧。”

黄巢也不想死,可是朝廷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于是他找到一个跟自己长得相像的手下杀了,让林言带着头去邀功,然后满面恍惚,跌跌撞撞地走到释迦牟尼像前屈膝跪到,两眼茫然地望着佛祖说道:“黄巢愿剃发为僧,恳求佛祖宽恕弟子以前犯下的罪孽。”

住持元生念道:“阿弥陀佛!苦海五边,回头是岸。黄施主愿皈依佛门,乃上天有好生之德。施主既有此愿,赐法号翠微。”言罢即命僧人为其剃度。

后来有人在上禅寺见到黄巢,“其状不逾中人,唯正蛇眼为异耳”。就是说黄巢长得不咋地,没霸气,但是一双蛇眼很有特点,相书诗曰:

堪叹人心毒似蛇,

睛红圆露带红纱,

大**大诈如狼虎,

此眼之人子打爷。

蛇目睛圆上视黄,

掉头行步若仓惶,

出言举措心怀狠,

害物伤人不可防。

上禅寺中至今还有黄巢写的一首诗:

犹忆当年草上飞,

铁衣脱尽挂僧衣。

天津桥上无人识,

独凭栏干看落晖。

这是后话。却说林言见黄巢已削发为僧,抹掉眼泪率六百敢死队再至狼虎谷,这时叛徒尚让也率兵追到,林言率兵拼死而战。日落之时,六百壮士全部阵亡,仅林言一人重伤未死。尚让将林言团团围住,林言有气无力地问道:“尚让,你本齐臣官居极品,今背主降唐是何道理?”

尚让道:“顺天者昌,逆天者亡。今时将军许我高官厚禄;且黄巢大限已尽,我只是顺天而行。废话少说,黄巢现在何处?”

林言道:“高翔之鸟,死于诱食;深渊之鱼,亡于垂饵。你尚让卖主求荣,将来必定不得好死。舅舅已自刎殉国,人头在此,你拿去请功领赏吧!哈哈哈哈… …”林言仰天长笑,拔剑自刎。

尚让带着“黄巢”、林言人头率部返回先锋大营,只见李师月威风凛凛正坐中央,两排刀斧手杀气腾腾披甲而立。尚让手提人头心存疑惑地走入帐中。

李师月喝道:“左右刀斧手,将尚让拿下!”只见左右甲士按住尚让,尚让惊道:“我献黄巢、林言人头有功,将军这是为何?”

李师月怒道:“你今日献上伪君人头请功,明日是否要拿我等人头献于他人?”

尚让忙解释道:“李将军,我可是诚心降唐,决无他意呀!”

李师月道:“斩!”左右卫士将尚让推出帐外斩首。正是:

林言自刎山谷日,

尚让斩首辕门时。

自古忠**同一死,

只差来早与来迟。

尚让投降时溥,最终被斩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时溥爱上了他的老婆刘氏。

刘氏的父亲是唐王朝的蓝田令,看似是一个小县令,其实不简单,这蓝田是京城长安下属的一个县,非同小可,在天子脚下当县令,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这刘氏生来美人胚子,长得俊俏可人,豆蔻年华就出落得韵味十足,人见人爱,天生就有把握男人心理的能力。

黄巢大军杀入京城长安,尚让率兵抚慰长安周边州县。当他见到这位刘县令的宝贝千金后,戎马半生的尚让立即兴奋不已,当场就提出要娶刘氏为妻。

面对年轻气盛,风光八面,位高权重的尚让,刘氏的父亲纵使有一百个不愿意也不敢反对,别说娶他的女儿为妻,就是要他的小命也是举手之劳。

刘氏摇身一变从千金小姐成了尚让老婆,自然很风光,尚让是黄巢 “大齐”政权的二号人物,被封为太尉兼中书令,刘氏便成了“一品”夫人,从此锦衣玉食无上荣光,如果黄巢坐稳江山,这刘氏就有享不尽的大富贵。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黄巢从巅峰坠入深谷,尚让看到黄巢兵败,又率万余人投降了时溥。

时溥也是一时枭雄,握有兵权八面威风,刘氏又向他暗送秋波,两人勾搭成**,这尚让活着就是绊脚石,时溥当然要杀了他. 尚让死后,刘氏又成了时溥府上的“小老婆”。

当时军阀混战,争夺地盘与势力,原黄巢手下将领,后来投降唐王朝歼灭黄巢起义军有功的朱温与时溥争夺徐州,时溥兵败,携全家登燕子楼自焚,而刘氏幸运地没有成为殉葬品,被朱温搂入怀中,成了朱温的情人,这刘氏尽展风**,侍候得朱温神魂颠倒十分满意。这朱温也不是一个正经鸟,连自己的儿媳妇都睡,刘氏投怀送抱,他自然来者不拒!

朱温手下的“军师”敬翔是朱温的智囊,颇得朱温信任与重视。朱温见敬翔的老婆死后孤独一人,为了拉拢人心,就把这刘氏赏赐给敬翔。敬翔少有英才,追随朱温尽心侍奉,朱温当了皇帝后封他为光禄大夫行兵部尚书、宰相,封爵平阳郡侯。敬翔更是尽心尽力随朱温征战,出谋划策逐鹿中原.

刘氏不甘独守空房,依旧如过去一样出入朱温卧内,敬翔察觉到刘氏与朱温“暗渡陈仓”给他戴绿帽子,就对她“情礼稍薄”,这刘氏教训他说:“你干嘛如此吃醋瞧不起人,我伺候过的男人哪一个不比你强?尚让是黄巢的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八面威风;时溥是一时豪杰,被封为钜鹿郡王,唐王朝的肱骨之臣;而当今皇上朱温更是真龙天子,你仅配给他提鞋看脸色活着。无论看门第还是看本事,他们哪一个都比你强!我屈身嫁给你,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你还看不起我。有种你把我休了,让我走人”。

这番话噎得敬翔大眼瞪小眼,他深怕刘氏在朱温面前吹风,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于是只好陪着笑脸低三下四道歉,承认自己错了。

这样一来刘氏更加骄横起来,官宦权贵争相攀附刘氏以图私利,史载“当时贵达之家,从而效之,败俗之甚也。”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以后再说。

  洪刘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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