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从教堂回来的路上,春月对我说:“美国虽然是工业发达的国家,仍笃信**。约有十分之六的美国人每天祈祷一次以上。你问他们的感觉,他们说,上帝就在你身边或得到指引。过一段时间咱去蒙特利小城常教授家,您会感觉到的。”
春月送我到寓所后又说:“您可以睡到自然醒。明天晚上我再过来。您有兴趣明天喝下午茶时,可以和别的房客聊一聊,明天应该都休息。冰箱里有吃的,您可以在微波炉上热一热。”
第二天下午两点多钟,我推**门。一下子看到,客厅里人员满满。原来今天是假日,房客们难得在一起小聚。
大家见我出来,热情让坐。并都自我介绍,将桌上的水果推过来。我看他们喝的都是冰镇可乐或矿泉水,于是我提议:我从北京带来西湖龙井,还是明前绿,请大家品茗。
一会儿的功夫,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杯清茶,袅袅升起白色的水雾。澄明的绿水中,春芽荡漾缓缓抻长。丝丝缕缕的爽气润人心脾,令人口颊生香。
大家不由得赞叹起来,“感觉就是不一样。”
电视是开着的,画面上是**在**看守所路上跑步的镜头。这时,一位**女房客说:“这个**啊,贪那么多。”
“是呀,昨天我看报纸爆料,扁嫂吴淑珍准备在洛杉矶出售首饰,价值好几亿台币呢。”另一位**女房客搭讪。
这时**言:“我记得头几年施明德带头,百万红衫军游行,要**下台。群众参与的热情,怎那么高涨呢?”
那位**女房客马上说:“这就和你们**不一样啦!**民主嘛!想想看,如果**中途下了台,退休后就不会享受总统待遇。他享受了总统待遇,那也是我们纳税人的钱。他贪污的,也是纳税人的钱。这等于掏我们老百姓的腰包啦!跟我们个人利益有关啦!当然热情高涨啦!”
我听了这位**女士连说三个“啦”之后,心里有点不高兴。但还是委婉地说:“我们**,自有我们的民主方式,各有千秋嘛!**的民主,是不是有点乱象呢?开着会,就打起来了,互相煽耳光嘛!”
“你们**开会,自然打不起来,**专政嘛!”**女士说到这里,向在座的发问:“你们谁看见,自己煽自己的耳光呢?”
在座的人们很有分寸地笑了,我觉得他们在笑我。有必要给予正,我说:“**不是**专政,而是**执政,**参政议政。**没有专政党,也没有在野党。”
也许我的表情比较严肃,气氛有点紧张。那个**女士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别人给她使个眼色,她也就隐忍不说了。这时,那个**老男人托尼,凑近问我:“请问,您是中**员
吗?”我回答:“不是。”
“您原来就不是,现在也就不是;还是原来是,现在又不是了。”托尼绕口令似的继续向我追问。
“如果我原来是,现在也还是;我原来就不是,所以现在也就不是。”我回答完这句话,终于弄清了托尼问话的意思。因为在美国的**功成员宣传说,中国**有几千万**党员**云云。于是我问托尼:“是不是**功宣传说,**有多少人多少人**?”
托尼点头,说:“是。”
“有多少人?”我问。
托尼挠挠头皮,想了想说:“好像是八千万吧?”
“您知道**现有多少**党员吗?”我问托尼。
托尼摇头,“不知道。”
我这时加重声音说:“那我可以告诉你:中国**现有七千万党员,何来八千万人**呢?”
大家听后,先是一愣,紧接着都笑了,这笑声我听了还舒服点。
气氛轻松起来。聊着聊着,不知不觉,竟聊到“台独”这个敏感话题上来。
话题是这样提出来的。那个在加州大学读大四的上海女生突然说:“中国”与“中华”,孰先孰后?
我没敢吱声,因为我确实不知道。
这时,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有三十多岁,据说是香港访问学者,他用左手扶了扶镜框说:“据我所知,‘中国’一词,要早于‘中华’。《诗经·大雅·民劳》云:‘惠此中国,以绥四方’《尚书·梓材》:‘皇天即付中国民’这是最早关于中国的记载。但是,以上两者的意思略有区别,前者指周朝的京师,后者才是指周王朝统治下的国家。因为在上古时代,中国华夏族建国于黄河流域一带,认为位居天下之中,所以称中国。
‘中华’一词则出现较晚。**三民书局出版《大辞典》中华条云:‘我(中)国古代帝王多建都於黄河流域,地属四方之中,文化华美,后世因称其为中华。也称中原、华夏。其后各朝疆域渐广,凡所属地方都称中华,也称中国。’
一九零七年七月,在日本出版的《民报》第十五期发表《**解》一文云:‘是故华云、夏云、汉云,随举一名,互摄三义’即以一‘中’字去概括‘华、夏、汉’三义。《大辞典》的中华释义,可能是来自《**解》。
‘中华’一词,最早见诸《唐律名例疏议释义》,该书云:‘中华者,中国也。亲被王教,自属中国,衣冠威仪,习俗孝悌,居身礼义,故谓之中华。’
‘中’是方位,指居天下之中;‘华’指文化,指具有灿烂文化的民族。所以,‘中华’确是一个褒义词。将来如两岸统一,用中华一词最好。”
大家听了,鼓起了掌。我向他伸出大拇指,“牛人呐牛人!”
他脸红了,倒不好意思起来,“这不是我的专业。昨天我刚好看了陈华新登在《**》上的一篇短文,也就现趸现卖了。”
“最后一句讲的特好‘将来两岸如统一,用中华一词最好。”我也有点忘乎所以,顺嘴滑出,“‘中华**共和国’,不就是将‘中华’二字冠首吗?都快六十年了。”
“先生您此言差矣。”立刻有人反对,“那‘**’呢?不也是以‘中华’二字冠首吗?今年是**九十七年,马英九、萧万长是**第十二任正副总统,还发行了纪念邮票四枚。”
说这话的,是托尼。在场的那几位**女士,立刻点头,表示赞许。
我自知失言,赶紧找理由:“马英九是国民党,**是**党,可以进行第三次**合作嘛。第一次**合作,进行了北伐;第二次**合作,赶走了日本;如第三次**合作,可能实现国家统一。”
但立刻有人反驳我:“且慢且慢。我们认为,第一次**合作,**党发展了。第二次**和作,**党壮大了。要是第三次**合作,还不把**吃掉了。一个专制**的国家,将一个多元民主的**吃掉了,不是一个悲剧吗?行了,行了。还是你们过你们的,我们过我们的,干嘛要统一?再说,马英九是**的总统,总统是代表民意的。**不是一个党说了算。就算国民党干,其他的党干不干?就算党干了,民众干不干?咱维持现状,经济上互相来往,当个生意伙伴,这样就挺好。”
我说:“我有一大家子亲戚在**,他们年年来我家。咱们是亲戚,是一家子嘛!”
谁知我此言一出,倒一下子静场了,气氛有点出乎意料的不愉快。
那位戴眼镜男生此时站起来,用双手做了一个往下按的姿势,然后平静地说:“实事求是地说,**两党迅速走向历史大和解,不但启动了两岸前所未有的政经版图重新整合,也冲击**政局的基本结构。原来的‘美日台’三角关系,将被‘中美台’新三角关系所取代。你们再想想看,六十年来‘东亚最大的火药库’**海峡才不过一年,就变身为‘两岸同胞和平发展’的舞台。你们说,是‘火药库’好呢?还是‘和平舞台’好呢?”
这时,就连那几名**女生也齐声说:“当然是舞台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