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月晚上过来时,刚寒喧几句,就开始批评我:“您呀您呀,我真真的服您啦。”
我一听,就知道下午茶话会上的事她知道了。于是我说:“谁想到碰上几个台独分子。”
“您小声点,别台独台独的好吗?再说,他们就台独了,您管得了吗?”春月接着说:“明天要约几个人去好莱坞的环球影城转一转。今晚咱去刘家饺子馆吃饺子,顺便约上您邻居,就是下午给您解围的香港学者。要知道,所以能租到这间房,是这位学者提供的信息。走吧。”
刘家饺子馆就在香港广场的东面。我们三个人步行十多分钟,也就到了。说是饺子馆,其实也经营炒菜。老板是**青岛人,服务员也是青岛人。我说,我就感觉和在北京一样。
春月却说,应该不一样。在北京,你随便可以选择川菜馆、鲁菜馆、湘菜馆、粤菜馆等等风味的馆子。在美国,你随便就可以选择中餐馆、越南馆、日本料理、韩国料理、意大利餐厅、巴西烤肉等等国家的馆子。
我们落座以后,服务员先给我们上一杯清茶。然后春月参照菜谱点菜。服务员抱歉说,晚上人多,请您三位多等一会儿。
趁这个时间,春月对香港学者说:“咱们也算是同学了。你评价评价我老爸下午在公寓茶话会上的表现。”
我看这位香港学者是有点书生气,说话一点也不圆滑,他真的评论说:
“许老先生下午说话是有点唐突。当然,首先是那二位**女士说话不妥。其实,在美国,有两个话题比较敏感。其一是政治;其二是**。在美国,有的人加入共和党,有的人是**。平常聚会相处时,对政党政见一般是避而不谈,只谈共同感兴趣的话题。有的人信仰**教,有的人信仰佛教,是在家众,是居士。还有的人加入**。相见时也不谈各自的**,也只谈共同感兴趣的话题。”
“就**现状而言,从民意上看,主张“台独”的应该是大多数。为什么呢?从**到**的人,最晚是一九四九年,那时他假如是二十岁,到现在也八十岁左右了。健在的人,不多了。所以现在的**裔的人,大多是在**出生,在**长大,受的教育是**式的教育,西方式教育,日本式教育还有传统的儒家教育。在**,因为没有像**,发生“反右”与“**”,所以文化是多元的,传统的东西还是保留多一些。但即使这样,他们与**的血缘关系,越来越远。更何况**的原住居民呢。”
“还有一个事实,**是美国在亚洲的民主模范。美国的第十大出口市场。也是全球第四大外汇存底持有者,岛内生产总值比东南亚任何国家都高,亚洲四小龙之一,人口比澳大利亚还多。”
我截住他的话头,“照你那样说,这统一就很难了?香港、澳门不都是回归了吗?”
“要说难也难,要说不难也不难。主要看**的发展情况。**要按这个势头发展,我看统一是必然的。其实,大多数老百姓关心的还是自己的日子。”他又分析说,“香港、澳门的情况和**可不一样。如果性质一样,也拿过来了。如果海南岛现在和**一样,还在国民党手中,麻烦就更大了。”
他又笑着说:“香港刚回归后,香港的一些精英还提出香港和中国**之间要有一道‘防火墙’。精英们认为中国**太大,太多的贪腐,太多的黑暗。香港则是太小,太干净,太有法治。精英们认为,香港人应该勇于向**说一句[Le**emealone(别管我)],不要让中国**的野火烧到香港。可结果呢?香港在回归后的两次经济危机,都要靠**输血支持。没有那些支持政策,香港的经济很难突破难关。问题的关键是**不可能不碰和不管香港。我们可以做一设想,海峡两岸统一后,**遇到不可抗拒的各种危机,**不可能不管。这是一种强烈的历史感和责任感。”
正说着,菜和饺子都热气腾腾地端上来了。春月端起茶杯,说:“只要感情有,喝的都是酒。咱以茶代酒,谢谢牛博士的租屋帮忙和一番高论。”
我问香港学者:“你真姓牛?”
他又推了推眼镜,说:“是。您叫我小牛就行。我爸爸还没您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