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贼!我一定要杀了他!”
客栈里边,柳月柯的咆哮声掩饰不住,柳伯庸坐在房间里边也是手足无措。他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气,在之前那样的场合能够让她暴怒而起显然是很重要的事情,但是从之前的那般表现来看,那个出现在罗汉醉的小二显然也不简单。
“行了,你就小点声吧!西师侄还在隔壁,你是生怕他不知道这件事情?”
听见柳伯庸提到了西落谦,万般委屈的柳月柯也只能乖乖闭嘴。不过还是觉得委屈的她只能偷摸啜泣。
西落谦现在觉得自己很愤怒,他看着窗外的夕阳落下沉默无言,但是双眼中逐渐增多的血红暴露了他此刻的内心。
对于他来说,天之骄子,年纪轻轻便是灵雪派下一任掌门候选,甚至还成为了时隔十年以来的第一位灵雪子。天生俊朗不凡的他可谓是享受尽了那些惊艳卓绝的目光,但是在今天,他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西落谦时隔完美主义者,每次出门衣服上甚至连一点褶皱都没有,腰板挺得笔直,甚至手中的剑都会保持在同一个角度,因为他觉得这样的自己更加的舒服。
从小到大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甚至自己不想要的也会送上门。比如柳月柯。
小时候不懂事,师傅开着玩笑与柳师伯开的玩笑让他有了这么一个未过门的妻子。对于柳月柯,西落谦的态度很明确,显然他不太喜欢这样的婚姻。只不过师命难违,这辈子他最佩服的就是自己的师傅,也是当今灵雪派的掌门。所以,他不想拒绝,即便是现在的他已经长大,他依旧不想拒绝。
他对柳月柯没有感情,但是他明白柳月柯对自己的感情,即便柳月柯是当今天下最美的五个人之一,但是他依旧觉得自己对她提不起什么劲。
但是今天,他亲眼看见那个犹如痞子一般的人将那肮脏的手抹过柳月柯的脸颊时,那一刻的西落谦觉得那一只手便是打在了自己的自尊心上,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越想越气的西落谦平静起身,轻轻推开自己的房门,走到柳月柯的屋子前,伸手轻轻扣了扣房门。屋子里,只听见柳月柯带着啜泣的回应声。
西落谦推门而入,正看见坐在窗台面前哭泣的柳月柯,眉头紧皱的他站在她的旁边,而原本还在哭泣的柳月柯见着西落谦之后立马止住了从眼角滑落的泪珠,一双眼睛红红的望着他。
“看来你这几年在外面的经历还挺丰富,到了这么一个僻静的地方都能遇到熟人!”
听着西落谦这明显带着嘲讽奚落的语句,柳月柯有些慌乱,正要开口解释之时却是被西落谦给伸手制止。他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眼神变得阴鹜起来。
“你是我的女人,不管我愿意不愿意,毕竟婚约在这里。既然我的女人让人欺负了,我岂能坐视不管?你说是吧!”
“他叫什么名字?”西落谦回身对着柳月柯莞尔一笑,只是那种笑让柳月柯觉得浑身发冷。
夜晚降临的漠北城因为最近的大事倒是冷清了许多,开春十分,众多农田需要开垦也是让漠北城的夜市没了太多的生意,家家户户的灯基本上都关的很早。
在那些商家百无聊赖的三五成群坐着聊天打屁的时候,一位身材修长蓝衣青年提着剑走在人群中,格外的引人注目。
引人注意的自然不是他那修长的身形,而是他那覆着面纱的脸,今天在漠北城的许多人都见到了这位天下第一美男子,只不过当时的他就是这幅模样,现在再次见到似乎也没有太多诧异的地方。
西落谦走到一处摊位面前,看着那个仰头看着自己的大叔,问道:”请问这里最好的酒馆在哪?“
那大叔顺手一指,道:”顺着这条路在走过两个借口会看到一条巷子,走进那条巷子之后会看到一处招牌,招牌的左边有个楼梯,走上楼梯就行。“
西落谦扔下一块银锭之后也不多言语,按着大叔的话向着那处酒馆而去。
酒馆的位置很偏,从这条大街走过两个路口在转入小巷之后已经没了什么灯光,大叔说的那块招牌十分明显,而那楼梯倒是出乎西落谦的想象,因为它并不是向上,而是向下而去,显然是个地下酒馆。
西落谦走下楼梯,走在阴暗的楼道里,西落谦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呕吐气息混合着酒味,这让他忍不住皱眉,即便是带着薄纱也让他伸手遮挡住自己鼻子的呼吸。
还没等走出楼道,前方的光亮已经象征着快要走到头,而尽头若隐若现的叫喊声传来也是让西落谦的脚步有些加快。
推开酒馆的幕帘,酒馆里面的模样出现在了西落谦的面前,之前在楼道西落谦对这个酒馆有了无数的猜想,作为灵雪派的灵雪子,在山上闭关习武十几载,对与山下的印象着实有些模糊,不过眼前的景象还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酒馆之所以会建在地下,在西落谦走进去看了一眼之后便是明白了。
与其说这是个酒馆,倒不如说是赌场来的更加贴切,这里边的叫嚷声比酒味还要浓郁,而这种吵闹的氛围实在让西落谦喜欢不起来。
酒馆门口一个小哥靠在墙边,见着西落谦掀开幕帘走了进来之后伸手拦住了他。道:“小哥第一次见!新人?”
西落谦瞥了眼挡在自己身前的这只手,道:“我来找人!”
小哥收回手臂,继续笑道:“在咱们这酒馆有个规矩。不能蒙面,一切都得正大光明。”
西落谦仿佛听到了笑话一般,看着那小哥的眼睛道:“就连你们这酒馆都偷偷摸摸的开在地下,你们跟我说喝酒赌钱要正大光明?”
“这是我们酒馆自己的事,也是我们酒馆自己的规矩。”小哥的言辞十分坚定。
西落谦摆了摆头似乎并不想打理这个貌不惊人的小哥,却还没等着他迈腿,一只手臂却是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西公子如此雅兴居然能够摸到这么一个隐蔽的酒馆来!不过来都来了,这点规矩还是要守住的是吧!都说无规矩不方圆。灵雪派家大业大也得有规矩守住吧!”
西落谦看着面前长相同样精致的男人微微皱眉。虽然自己蒙着面纱十分明显,今天在大街上不少人都见过自己的装扮,但是能够知道自己姓西的却是少之又少。对外人们都只知道他是灵雪派的灵雪子,却根本不知道灵雪子的名字叫做西落谦。
西落谦眼睛虚眯,看着这个已经收回手臂轻摇折扇与身边那个小哥闲聊的男人,手拿折扇的自然就是矢苟,他与那看门小哥耳语几句之后便是见着小哥点头离开,最后就是矢苟与那西落谦在这酒馆门口面面相觑。
”你究竟是谁?“西落谦知道面前这人与许岚相熟,毕竟今天大街上发生的一幕到现在都还在街头巷尾口口相传,而最后等着万修远等人赶来的时候刚好见着矢苟与许岚潇洒离开。
”出去说。“矢苟一收折扇,用扇骨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笑着走出酒馆。
西落谦回身一望,见着那个趴在桌上已经神鬼不知的许岚,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矢苟走出了酒馆。
酒馆的位置本来就十分偏僻,两人走出酒馆之后已经月明星疏,矢苟走在前面,而西落谦则是跟在身后,因为宵禁的缘故,城门紧闭,两人倒是不能出城,最后选择了一处河边。
矢苟一屁股坐在岸边的阶梯上,西落谦则是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道:”你究竟是谁?“
”与你一样!带着目的来这漠北城的人。“矢苟望着湖面,顺手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进去,带起涟漪一阵阵。
西落谦左手手指在剑鞘上不断的摩梭,心中已经开始不断揣测起面前这人的真实身份。
”不用猜了,都说你是灵雪派未来五十年的希望,甚至下一任的掌门都会是你,所以我想要观察一下,看看究竟是过誉还是名副其实。“
西落谦冷笑一声,道:”那究竟如何?“
矢苟再次扔出一块石头,在河面上打了个水漂,嗤笑一声,”功夫不知道,人品一般般。“
西落谦长剑瞬间出鞘,嘴角翘起,道:”那就让你领教一下灵雪派的功夫呗!“
矢苟折扇打开从阶梯起身,双眼眯起,道:”请!“
漠谷居于蓟州,算是偏安一隅,与蓟州毗邻的凉州有着灵雪派这个庞然大物。既然是门派自然会有往来,但是这漠谷与灵雪派虽然靠在一起但是却两不对付。每五年一次的宗门**都是这两大门派打的最为激烈,这已经形成了一个潜规则。
漠谷当今的少年郎对灵雪派当今的灵雪子。这甚至会是未来灵雪派掌门与漠谷掌门之间的较量,着实让人万分期待。
西落谦已经摆出架势,长剑一提正要出手,而对面的矢苟也是拳架摆好,一身拳意流转之时,一道煞风景的声音却是响了起来。
”放肆!“
西落谦与矢苟同时顺着声音望去,却是见着夜半三更的河上有一渡船。渡船上有寥寥数人,皆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