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喝多的许岚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趴在酒馆的桌子上,与他一般的还有几人,都是前一夜喝的烂醉的。
许岚那时难得开心,能够从柳月柯那妮子手中找回些场子,这几年沉积在心中的那口恶气总算释放出来,这让许岚轻松许多。
从酒馆出去,许岚揉着脑袋回到严府,却是发现矢苟一直未见踪影,而今天的严府张灯结彩十分热闹,许岚算了算日子,发现似乎今天已经是这严府与万家结亲的大喜日子。
连忙整理了下着装,回到自己小院,院内的丫鬟都去前边帮忙,自己便是打了盆井水将昨夜宿醉的状态一扫而空,又换了身比较正经的衣服,这才走出小院向着前厅而去。
路上刚好遇见严老爷出门,许岚笑着过去打了声招呼,结果就被严老爷拉着不肯撒手,非得让许岚跟着他一起前往宴会厅。
在漠北城的这场婚宴里边,只有两席主宴。一席是给万家和严家的家主,还有一桌就是给各家家眷。严府的大厅之中,能够坐上这张桌子的都是些大权贵之人。万家和严家已经预订了几席。灵学派的西落谦和柳伯庸还有柳月柯预订了三席。而许岚万万没想到自己也会坐上主席,和柳月柯一起。
严老爷实在无赖,每次等着许岚要推脱的时候便是手捂心脏说什么感觉身体不好,万一在台上出了什么事情还会让许岚帮衬着。听着严老爷这么说话,许岚着实便不太好推脱了。
被强拉硬拽的上了主桌,许岚找了个不太显眼的家眷桌坐下,一双眼睛四下观察,只希望那个天煞的冤家不要在此刻出现,最好是因为上次被自己打击太大推脱不来,那才最好。
但是千想万想都只是自己的意愿,等着万家与灵雪派那一伙人风风火火的进来之时,许岚很自然的低着脑袋,随便伸手将脸挡住。
因为在角落的原因,一开始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许岚,等着大厅里边的位置坐满之后,那些个与许岚关系不错的严家家眷们便开始与这个严家恩人聊起了天。
因为都是家眷,聊天的声音自然不会太大,这也算是遂了许岚的心愿,在加上那些个家丁搬上来的屏风将两桌隔开,许岚心中也是长舒一口气。聊天也是更加顺畅起来。
婚事在正确的时间点开始,之前还坐在大厅的那些人都是出去凑热闹。而在严府之外也是一片喜庆,万家和严家壕气十足的宴请全城,整个漠北城大小饭馆也是挤满了人一起来欢庆这两家的喜事。
主婚人自然是请的漠北城最好的,这两家的婚事马虎不得,甚至于凉州城的城主也是大驾光临,排面十足。
原本热闹的婚事现场很快便是有更加热闹的呼喊声,在严府大门口,一些人的惊呼声也是吸引了人的注意。
许岚顺着所有人的目光侧目而去,严府大门口有几伙人已经登上了阶梯。而看到这几个人之后,不仅仅是严老爷和万修远站了起来,甚至于灵雪派的那些弟子也是都站了起来。
门口迎宾的管事扯着嗓子喊道:“漠谷陈水流陈掌门到!溪山上溪师太到!九华山张真人到!禅心寺戒心方丈到!”
一个个名头比天大的人物出来,几乎每个名字都伴随着阵阵惊呼,那些个重来都不显山露水的人物都出现在了严府门口,这已经是让严老爷惊讶不已,而最吃惊的显然就是万修远,对于他来说,灵雪派的到来是一场见证,但是现在那些个江湖正派的掌门几乎都来了这边,这让万修远忽然有些踌躇起来。
几个人并肩走了进来,而许岚则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躲躲闪闪的矢苟以及站在一堆女子中的柳月柯。
看见柳月柯许岚倒是不太吃惊,毕竟身份早就已经明了,只不过见着矢苟出现在那群人中,虽然衣衫没换,但是却说不出的写意,这时候的许岚才明白跟在自己身后玩玩闹闹,平时一起偷鸡摸狗的男人居然是漠谷高徒,而且身份显然不低。
许岚叹了口气,道:“人心不古啊!”
严老爷杵着拐杖过去迎接,原本以为来了个万修远于灵雪派便是已经派头比天大,没想到现在来的名头一个比一个大。暂且不去说漠谷与溪山,就连平时不谙世事的九华山与两禅寺今天也是来到了这里。
虽然有些不明就里,但是严老爷从来没如此的脸上有光。之前大病初愈的他脸上的那一抹苍白已经被红晕取代。
“各位大师们不远**大驾光临,小小陋室简直蓬荜生辉!”
话虽如此说,但是很快便是见着严老爷安排了上席,甚至专门又另外为两禅寺的僧人准备了一桌子斋菜。
在这群人全部落座之后,现场带来的震撼依旧,人们也都在小声的讨论着这群“不速之客”。
矢苟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许岚的身边,搂着他的肩膀笑嘻嘻的开玩笑道:“本来是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告诉你的,毕竟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潇洒惯了,对于这种事情着实是不知所措,昨天晚**喝醉了本来是打算跟那个什么灵雪子切磋切磋,没想到被我爹逮了个正着。”
许岚倒是不太在意这些身份东西,他双手抱胸看着身旁的矢苟,道:“你爹是漠谷掌门,既然这样你还一个人分文不带在江湖游荡?还家里开镖局的。亏你说的出口!”
矢苟咧嘴大笑,道:“漠谷真的有镖局,跑的还不错,至于我为何如此,还是因为在家里待着太无聊,想要看看自己一个人能混到什么程度,结果就遇到了你。”
“有时候缘分真的不用言语,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谁是对的人。咱们两这就叫做臭味相投吧。”
“谁臭了!虽说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模样是不太好,但是不至于臭啊!”许岚小声吐槽着。
矢苟笑得合不拢嘴,道:“你还知道!我当时还以为你是蝼蚁帮的哥们。”
“少来!上次在严府,那个死掉的人是你杀的?“许岚突然反应了过来。
矢苟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道:”这种事情咱们能低调点吗?有件事情还得跟你透露一下,来彰显我和你得情比金坚。“
许岚一脸嫌弃。
矢苟看了看周围,道:”你看今天来了这么多的名门正派,连我爹都亲自从蓟州赶了过来,我昨天旁敲侧击了一番,虽然没有什么进展,但是能够知道的就是他们这群人过来肯定是有大事发生,而且不会是什么太好的事情。所以等这场亲事结束之后你立马赶回村子。如果这漠北城真的要是乱起来了,很难保证不会殃及到村子那边,真要是出事了,你在那边也会有个预警。“
许岚抬头看了看在远处落座的那群人,挠了挠头,道:”从眼下的情况来看似乎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也好,等会宴会结束之后我便提前离开,如果严老爷问起来,你帮我应付住。“
”好说好说!不过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柳月柯那妮子,你不知道,我跟我爹一起过来的那一路上,那丫头用眼神都快要将我给灭了,太难受了。“
许岚下意识的望向大点,那些摆满的宴席之上,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
许岚缩了缩脖子,道:”我觉得这场婚宴我都每必要上去了。不然被这丫头一直盯着我浑身鸡皮疙瘩。“
矢苟撑着脑袋,道:”很可惜,严老爷是不会放你现在走的,婚宴不结束你估计都溜不出去,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等着咱们的严家少爷婚事结束,在看看他们这万家到底要干出什么事情。那天晚上咱们听的真切,这场婚事背后有太多的事情了。不过好在我爹他们都过来了,问题应该不算太大。“
许岚吐出一口气,道:”但愿吧!“
在众多大佬落座之后,严老爷也是又备了几张凳子在旁,让各个门派的掌门落座,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对着司仪点了点头,而司仪则是扯着嗓子开始了接下来的婚事章程。
婚事着实没有太大的看点,无非就是一叩首二叩首的事情,人都是些熟人,但是许岚看着场上那些个熟识的人的各怀鬼胎实在有些让人作呕。
婚事章程结束之后严老爷便是找到了许岚,强拉硬拽的把他给送上了上席。好死不死的他与矢苟被安排在了与柳月柯一桌。
当时在罗汉醉三个人虽然弄出这么多的事情,但是也只有万修远他们见到了自己的面容,严集现在显然与万修远他们是一伙的,对于这种事情显然都不会与严老爷言语,严老爷显然也不知道现在这一桌宴席上边有着多么尴尬的气氛。
婚事的喜庆氛围不断在严府蔓延,而许岚这一桌死气沉沉的氛围几乎明眼人都看得见,桌子之下,许岚不停的掐着矢苟的腿,而矢苟也是有样学样的回击着许岚。
好在这一桌饭并没有持续太久,在许岚举起酒杯与严集夫妇两人一饮而尽之后便是找了个机会溜走,而矢苟则是在桌席上与柳月柯周旋。即便柳月柯对自己的仇恨再大,在这样的场合之下,自己的师傅也在显然不会发作。
离开了严府的许岚长舒一口气,也不回头,直奔城口驿站,租了一匹快马,策马向着山脚村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