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这桃园小院地方小,但是正是应了那句话。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里有桃花,有溪水,有飞禽走兽,还有这么一个懂得许多东西的人。有了这些条件,显然能够活的格外舒坦。
就比如现在的三个人。
因为董七夕的存在,许岚与董自在的见面变得格外的和谐。尤其是听到董七夕说是许岚将她从那山顶带下来的时候,董自在的一双眼睛都要笑没,双手握着许岚的双手,弄得他好不自在。
最后的结果就是董自在拍着胸脯说要下厨弄一顿好的来给许岚和董七夕接风。
“小许啊!我跟你说,我这里的桃花酒可是自己酿的。而且所有的野味都是我自己猎的。那味道,相当美味!”
董自在说着话起身,对着许岚勾了勾手指,道:“小许,过来帮忙取野味。七夕啊!你去帮爹去屋子里生火。”
许岚自然不会拒绝,而董七夕听着说有吃的自然是十分兴奋,连忙蹦起应承下来。
等着董七夕进屋之后,不算大的院子里边只有许岚和董自在两人。许岚咽了咽口水,随后便是跟在董自在的屁股后边向着茅屋后边走去。
董自在是何种身份?当年江湖头一号啊!能够引得当时江湖的五大门派以及武林盟主一起出手围剿,最后还拼杀如此多的正道高手,十足的魔道巨擎啊!只不过现在他给许岚的派头实在让他联想不到那方面去。
在许岚的想象中,董自在应该是那种一袭黑袍在身,魔剑斜插身侧,一袭血色斗篷随风飘扬,站在断垣残壁之中狰狞微笑。
面前这人太过和蔼,这让许岚的这种反差感有些巨大。
董自在这几步走的云淡风轻,瞪着他与许岚绕到后院,一处地窖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论储存食物,地窖显然是个最好的选择。
山中的野味不少,以董自在的武功去随便猎来几头根本不在话下,而这些地窖中已经熏制好的肉干显然就是董自在的手笔。
不过进了地窖之后的许岚看着前边的董自在,知道怎么都得搭上话,还不如主动些。
“董前辈!您应该之前也听董姑娘说过了,我只是山中一名乡野医生,偶然救了她之后她便是带我来了这里,说是您身上有隐疾,关于您还活着的这个事情我也不会透露出去的,请您放心!”
许岚双手在身前扭捏,模样唯唯诺诺倒是将董自在给看笑了。
他伸出自己饱经风霜的手排在许岚的肩膀上,让许岚的肩膀一沉,董自在看着许岚的眼睛,道:“我活着这件事情本来算不得什么,我把自己关在这里也只是为了给外边那些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们一个面子,他们当年费尽心思的围剿我们,要是知道用了那么大的人力物力之后我还活着,他们不得找棵歪脖子树吊死?”
许岚突然伸手放在了董自在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腕上,仅仅一个接触,九锡内功便是充斥在手指间,游走进了董自在的身体之中。
董自在一个挑眉,将手从许岚肩膀上拿下,放在眼前仔细的瞅了瞅,最后深深的看了许岚一眼,道:“九锡内经的九锡青囊?看来你并不是一个乡野医生。我倒是开始有些怀疑起你的身份了。能够学到这种绝世内功,可是你看上去实在弱的可怜,我有些好奇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什么事情都还没开始做,突然就被面前的魔道大佬吐槽了一番,放谁心里都有些不太开心。只不过许岚知道自己的内功很弱是真,不过这身功法是从小老爷子传授给自己的。当时说的是一部医经。许岚这么多年除了最开始稍微刻苦些,到了后边也就吃不住苦,等着走出漠北之后就更加对此没有太多的关注。
”你师父是谁?“董自在转身从地窖中的柜子里取出了一些储藏的腊肉。将这些肉搬起。许岚随手接下。
”我师傅是我家老头!“许岚并没有隐瞒。
”你家老头?你家老头是九华山的?“董自在眼神有些玩味。
许岚摇了摇头,道:”之前是一位赤脚医生,现在就住在山脚下的村子里当一个村医。时不时还去漠北城上门看病。“
董自在倒是听笑了,他指了指许岚,道:”把你脚边的酱坛拿上,已经差不多了。“
许岚将腊肉夹在腋下,随手又拎着酱坛跟着董自在走出了地窖。
外边的天气实在太好,等着两人走回院中,董七夕已经准备的差不多。而董自在看着自己的女儿,双手一样,宽大的袖袍落下,露出一大截雪臂,只不过这两条臂膀上边伤痕累累。
”老夫好久没有给七夕下厨了。今天你们谁都别帮忙,由我来准备,你们等着吃就行。“
董七夕自然不会拒绝,而许岚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等着董自在走进厨房之后,许岚拉着董七夕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许岚将手拢在嘴前,挡住自己的嘴巴,小声说道:”我刚才在地窖大致给你爹看过了。你爹的内伤的确停严重的。而且他体内还有两股剑气留存,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而这两股剑气也不断侵蚀着你爹体内的内力。所以你爹几乎每时每刻都得消耗内力去抵抗这两股剑气,这也是他现在为何要躲起来得原因。真要是被外人知道他还存活,估摸着现在五大门派随便一个懂些武功的人都能干掉他。“
董七夕撑着脑袋靠在石桌上,神情不悦,虽然之前就预想过这种情况,但是听着许岚亲口说出来才更加让人难以接受。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会尽力去治,但是之前我医治的都是些普通人,手无缚鸡之力甚至是病入膏肓的。但是你爹这种武功盖世内力深不见底的人我还是第一次,真的会出现什么我也说不准,但是我只能保证我会竭尽全力。”
董七夕一把握住许岚的手,勉强一笑,道:“尽力就好。”
饭罢,董七夕便是拉着董自在离开了院子,美其名曰出去散步消食,其实许岚和董自在心里都明白。
两人都出去了,剩下的收尾工作自然就是许岚的了。
董自在与董七夕走到一处距离院子不太远的河边。董自在扶着一棵腰粗的树干喘着粗气,而董七夕则是找了快大青石,扶着董自在坐在了上边。
“爹,其实你不用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今天许岚都告诉我你的大概病情了。虽说我长大的过程中没能见到你,但是爷爷每次都会跟我说我爹是如何如何的好。曾经的我一直以为没有爹娘。没有下过山的我也不知道山下的其他人是否也和我一样。但是我希望的是我爹能够平平安安的。至少能够陪我继续长大。”
董自在看着身侧河水流淌,忽然有些自愧,胸口有些愤懑和郁结想要发泄,最后却也只衍化成了一声叹息。
他伸手摸了摸董七夕的脑袋,右手顺着柔顺的头发滑落,最后一双手覆在董七夕的的后背上,柔声说道:“爹都听你的!什么都听。”
茅屋中,许岚的手搭在董自在的左手脉搏上,一身的气息还算平稳。一身的金色九锡内力柔和的从手指传达进了董自在的身体,只不过随着内力的逐渐深入,许岚的表情也越来越不好。
董七夕一直观察着徐岚的脸色,而发现许岚现在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之后自己也有些担心,她咽了咽口水,不太好去打扰他,只得拿起桌上的瓷壶倒了杯水饮下。
“呼!”
许岚睁眼,将手从董自在的手腕上放下,也不隐瞒,道:“董前辈的外伤的确不重,但是这个内伤实在有些复杂。”
“按着道理来说,二十年的时间,以前辈的功力,自行运功疗伤即便是再重的内伤,只要没有致死的伤都会慢慢恢复。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内伤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还有些加重的迹象。而造成这种情况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在前辈您的丹田中有两股互相排斥的剑气,他们在您身体中作祟。而您为了镇压他们,一身的内力都用在了这里。所以要想治好您的伤,那两股剑气是关键。”
听闻许岚对于董自在伤势的分析,董七夕有些愁眉不展,反倒是董自在哈哈大笑起来。
他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观,仅仅只是凭借号脉便知晓了自己的伤势,而且基本上说的分毫不差。
“九锡内经不愧是天下第一的内功心法。小伙子,我虽然不想知道你的来历,但是作为过来人,有句话还是得说。那就是趁着现在年轻,该刻苦努力还是得刻苦努力。不然等大了之后只会后悔。前辈们只是给你铺路的人,真正走路的人还是得你自己。”
说完话得董自在将双手抬起,宽大的袖袍落下。他看着许岚,道:“剑气的确是关键,不过你有办法解决?”
许岚点点头,道:“可以试试。”
董自在十分满意,道:“行!那你就来试试。我这躯体苟延了二十年,既然有机会,总得试试看!”
许岚右手往腰间一抹,一块针布被许岚拿出,衣摆扬起,许岚浑身气势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