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蒙蒙亮,山谷之中,这处被隐藏在大山中的秘密藏身地便是传来了十分粗重的喘息声。
距离茅屋不太远的石屋门口,许岚盘腿坐在地上,在他的面前是被他艰难从屋子里抗出来的那把奇剑。
这才刚刚天亮就已经累得够呛,许岚在这里已经待了有三天时间,而这三天里面,许岚晚上基本上就住在这里,因为这里原来是墨家巨子的住处,虽然简陋,倒是能够住人,而每天一大早许岚便是会去茅屋里面给董自在疗伤,而一日三餐除了早餐之外几乎都是董七夕给他送过来的。
日子过的枯燥,但是许岚知道董自在的打算。眼前的这把剑牵扯的事情太大,许岚虽然不太想掺和,但是对于许岚有个宗旨,这是他在三年江湖游历的时候确定的。
只要是值钱的,贵重的东西,只要到了手上,就别想在把他拿走。所以许岚算是下定决心,这把剑一定要姓许。对于未来的江湖大佬,岂能没有一把配得上身份的剑?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许岚对这把剑实在是有苦说不出。那天董自在撂下这么一句话之后便是对许岚的进度不管不问,就连他每天疗伤都只会说一些不搭边的话,这让许岚有些郁闷。
盘腿看着长剑发呆,前方的小路传来脚步声,脚步很轻,一听就知道来自董七夕。
董七夕瞅见许岚的模样有些好笑,将手中拎着的饭盒放在他的身边,从腰间拿出一块手帕递给许岚,道:“一大早就这么勤恳,真实不太像你的风格。”
许岚对此也是十分赞同,对于他来说,这么勤恳着实不太像他。
将这把对付了一早上的剑扔到一旁,许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又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正准备揭开食盒保持一顿的时候,却是被董七夕伸手拍下,白了他一眼,道:“去河里洗洗在吃,你也真不怕脏。你这样是怎么当医师的。”
许岚悻悻然的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道:“该注意的地方还是会注意的。不过现在不是就咱们两人吗!不拘小节,不拘小节。”
董七夕似乎并不准备让步,双手叉腰直勾勾的看着许岚,许岚被他看的有些发毛,只好认怂,缩着脑袋乖乖的走到河边洗手。
等着许岚再次回来,董七夕已经将食盒打开,自己偷偷用手拿起一只鸡腿啃得欢实。
在董七夕身边坐下,不得不说,董自在不仅仅是在武功方面造诣了得,这在厨房里面也是一等一的好手,一手美味让许岚恨不得把舌头吃下来。
“你这进度怎样!我听我爹说了,等你什么时候可以背着这把剑来去自如之后。咱们差不多就可以出去了。”
许岚看着身旁的造型奇特的长剑,叹了口气,道:“我这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呢!不过你爹真的打算重新出山?你爹的伤还是个未知数,以我现在的能力只能将那些被剑气所伤的经脉管理好,而且只能暂时的压制住那两股剑气,无法完全清除,要是真出去了剑气再次发作,那个时候估计就麻烦了。”
董七夕双手撑在身前,打了个哈欠,道:“所以爹才让你把剑能拿起来之后在出去,那个时候你肯定能够将剑气解决。对了!我爹的伤如何了?我看你已经治疗了这么久,而且他还说你学的医术是最厉害的。”
许岚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差些火候差些火候。”
董七夕看着许岚身边的剑,她眯着眼睛,问道:“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许岚摇着头,道:“听你爹说,这把剑是两把剑的组合,一把叫夜邪,一把叫日燮。但是这两把剑合在一起之后却是没个名字。要不!你来取?这可是未来大剑客的佩剑。你想啊,要是以后我走出去,背着这把剑,一剑出鞘杀敌百八十,然后潇洒的报出剑名,然后说出这把剑取自董七夕,你面上多有光。”
董七夕眼睛发亮,伸出大拇指,道:“这事靠谱!而且既然爹相信你未来可期,那我也觉得你以后肯定可以称为闻名天下的大剑客。就和我爹一样。”
许岚悄悄的瘪了瘪嘴,心里暗道:“你爹在外边的名声可实在不算好!”
“既然如此,我要想一个好听的名字,但是我觉得自己脑子不太好,没怎么读过书,我得回去好好想想。等我想好了在告诉你。”
与董七夕约定好了之后,许岚将食盒里边的吃食都退给了董七夕,揉了揉她的脑袋,道:“你怎么吃那么多东西都不长胖?”
董七夕咧嘴一笑,道:“我爹说是体质问题,吃得多也是因为这个。不过我也挺喜欢吃的,等咱们下山,你可得带我到处去吃。我听说了,山下面可是有好多美味佳肴。”
许岚伸出自己的小拇指,道:“拉勾!”
董七夕同样伸出自己的小拇指与许岚勾在一起,相似一笑,笑靥如花。
吃饱喝足后的许岚再次盘腿而坐,心沉丹田之后的他发现原本有些**弱的真气现在着实雄厚不少,之前运气的时候能够感受到的是春风拂过泸沽湖,而现在倒是有了春如浸润九寨沟的感觉。
在调息了一番之后,许岚再次把注意力对准了那把没有名字的剑上,他运行体内的九锡真气三个大周天之后深吸一口气,双手放在剑柄之上,咬紧牙关,许岚提神运气,大喝一声,长剑离地。
三天之后的一个大早上,漠北城的县衙里,一袭布衣的杜程曦从天而降,吓得县衙捕快一个激灵,等看清人脸之后便是立马去通知县令王洋。
王洋走到县衙前厅的时候还在穿着自己的官服,等他瞅见杜程曦之后立马便是作揖行礼。
杜程曦摆了摆手,顺手抄起桌上茶壶给自己来上了一杯,而后用袖口擦了擦嘴角,道:“之前的猜测却是没有什么问题。这些江湖人士来到漠北城,确实是冲着福寿山而去。王大人,之前拜托你的事情办得如何?”
王洋挥手将自己的师爷叫了过来,师爷手中拿着一本册子,低着头交给杜程曦。杜程曦接过册子顺手打开,若有所思。最后合上册子交给了师爷,看着王洋,道:”最近这段时间我都不会在县衙了,但是你等我的信号,只要我的信号到,你便带上衙门的人以及我驻扎在城外的军队直接开拔福寿山。事成之后,你记大功!“
悲问旗的宫殿门口,魏迟负手而立,在他身侧,有两男一女站立,神色都不算好。
”雪刹当真死了?“一位光头男人穿着兽皮,看着前边广场上那些摆出架势的悲问旗弟子,语气有些颤抖。
”是啊!就在漠北城,至于死在谁手上,至今也没个消息,听城里的探子来报,那些人似乎已经下了杀心,众多门派弟子都已经到了,咱们的计划要开始实施了。风华,我知道你跟雪刹关系好,当年十二旗里面就数你们两个形影不离,你从北边过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既然现在北边的势力也已经跟我们合流了,我现在真的有信心一统中原武林了。到时候北边人马杀入中原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那位名为风华的光头男人扫了眼四周,看着魏迟道:”具体的事情我也不过问,我只说关键的问题。第一,魔剑你依旧没有找到,即便是我们凭借自己多年的名声将所有人聚集在了一起,但是没有那把剑,别说我们,就连那些弟子都不会搭理你。第二,我答应你的提议是因为我觉得条件不错,所以在你找到那把剑之前,即便是那些门派的人打上来,我的目的也只有一个,找到那个杀了雪刹的人,只有那人才是我的目标。“
说完话的风华转身离开,在悲问旗的宫殿中,雪刹的尸体就保存在后面的行宫之中。
等着风华离开之后,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女人扭着腰肢走了过来,伸了个懒腰,将手臂靠在魏迟的肩膀上,脑袋同样倚在上边,有些可惜的说道:”现在的悲问旗可不是董自在那个时候了。那个时候他的武功高,即便没有剑也能镇得住我们,何况剑在他的手上。现在的你可没有这个本事。我蛰伏在京城如此多年,你一封信就把我叫过来了,究竟有什么计划?“
魏迟看着身边这个容颜不老的女人,看着她诱人的身材,舔了舔嘴唇,又看了看身边另外一侧的不爱说话的长发男人,道:“还有两天,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花笑,月问。这么多年了,当年的画面总在我的脑海浮现,所以这一次,我准备将所有的事情全部了结!”
“爹!地牢里面那些五大派的人都已经饿了这么多天了,在加上毒一直都在,他们基本上都已经差不多了。”
魏迟嘴角上扬,将花笑从自己的肩膀上拍下,对着万滢招了招手,道:“是时候去会会这群硬骨头了。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他们多有骨气。”
在福寿山后山有一处峭壁。依靠这座大山,峭壁深不见底。谷底时常有狂风卷起。
而在峭壁之上有烛火闪烁。细看之下才发现峭壁之上有一处人力打造的阶梯,而在阶梯连接的地方有着一处处山洞。
这里,便是悲问旗的地牢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