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如此天险作为依托,悲问旗的地牢显得牢不可破,即便是当今世上最无敌的人配上最上乘的轻功也无法突破这道天堑。
许久没见,原本还有些叫嚣的五大派弟子已经没有声响,甚至那些看守地牢的悲问旗守卫都是哈欠不停。
魏迟带着万滢走进地牢,那些个昏昏欲睡的守卫们立刻惊醒,急忙站直身子,低着头不敢与魏迟对视。
魏迟对于这种事情倒是不太在意,在她看来,既然守卫能够正大光明的打瞌睡,更加说明了地牢的可靠程度。
“他们怎么样了?”魏迟问着话,脚下也没闲着,走入阴森的廊道,墙壁上的烛火摇曳。
“按照吩咐,每天一顿饭。之前一段时间每天还叫嚷,那些溪山的女子可真的是叽叽喳喳,不过饿了她们几顿之后就好多了,还有那个漠谷的男人,一天到晚嘴都没个把门的,饿了这么多天,也就属他最欢实。”一位看门的守卫说着。
说着话的功夫,魏迟和万滢便是已经到了关押五大门派的牢门所在,被饿了许久的一行人显然没了最开始的傲气,其中以西落谦最为明显。之前还意气风发的他没了内功支持,手中没有武器的他靠在墙壁之上,之前整洁的衣衫有了灰尘,甚至还有些披头散发的模样,着实有些唏嘘。
那些溪谷的女弟子同样也是十分难受,平时对于他们来说,师门礼仪那是顶天的大事,而自身整洁也是每日必行之事,如此久的日子没有洗漱,对于她们来说那是比死还要难受的事情。
矢苟虽说是漠谷掌门弟子,身份地位不同,但是走过江湖的他自认为自己贱命一条。当初与许岚在江湖上摸爬滚打那是熟练得不能在熟练。至少在那里,他可不是所谓得漠谷少主,他将自己看的很轻,自然对饿肚子这种事情那是轻车熟路,饿了这么多天,依旧活蹦乱跳。
见着魏迟出现,矢苟转身一撑从地上翻身起来,站在牢门口与魏迟对视。
魏迟满脸笑意,而矢苟同样笑容灿烂。魏迟双手抱胸看着眼前这个依旧跳脱的男人,道:“本事不小啊!这样都还有力气?”
矢苟摊着双手,道:“没办法,你爷爷我就是如此的顽强,你就算在来十天,我依旧活蹦乱跳。”
魏迟对着身后的狱卒说道:“既然他都如此要求了,那就满足它,原本一天一顿,现在给他安排两天一顿,一个馒头家小碟咸菜。”
说完之后魏迟头也不回,只留下矢苟一个人干瞪眼的咬牙切齿。
路过溪谷,魏迟眯着眼睛看着里边如花的姑娘们,现在久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没精打采。就连平时强势的上溪师太也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魏迟看着这个老太,嘴角上扬,嗤笑道:“上溪师太不愧是上溪师太,即便如此境地也依旧风采不减。”
上溪师太深吸一口气,因为毒性的关系,丹田之中空空如也,加上饿了许久,即便表情狠辣,但是说话的语气却是变得有些软糯起来。
“你也用不着这般冷嘲热讽,你既然将我们关起来显然是因为还留着我们有用,现在在这里的都是个各大门派的话事之人,接下来肯定还会有门下弟子前来讨伐你们,虽然我们不在,但是我也相信她们。”
魏迟摆了摆手,道:“这种狠话久不用说了,我既然关着你们,这就说明接下来来多少人我都不会怕,就连你们这群人都只能乖乖待在这里等死,接下来的人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过是给我们悲问旗重出江湖而祭旗罢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短暂的相见得到的也只是互相的白眼和狠话,只不过现在来看,显然是魏迟更加有底气罢了。
两禅寺的僧人们都在修行闭口禅,对于他们来说,短暂的饥饿似乎并不会影响他们的心态。这些闭眼不语的僧人们每年都会有些苦行僧行走江湖。
没有继续去理会这些被关押的五大派人士,魏迟领着万滢等人继续向着地牢深处而去。
悲问旗的地牢很大,五大派被关押在了第一层,而依山而建的地牢不断的向下延伸,整个地牢被分成了五层。因为魏迟入主这座宫殿的时间不久,偌大的地牢里面也只有五大派的人被关押在第一层。
整个地牢最辉煌的时间估摸着也只有二十年前悲问旗最为辉煌的时候才被塞的满满当当。
之后五大派攻陷悲问旗,地牢里的人死的死救得救,最后也被荒废了二十年。
第五层地牢里一片炎热,刚刚走进牢门的魏迟却是神采奕奕,他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噼啪的声音。
“巨子大人!事情办的如何?”魏迟大步流星的走进五层地牢。
第五层的地牢里边没有想象的阴冷,反倒是热气沸腾,一阵阵打铁声很有节奏的传了出来,一位赤膊肌肉男左手攥着一把剑条,右手握住锤子不停的捶打着剑身,火星四射。
听见背后的动静,男人回身看了眼,摇了摇头,道:“还欠些火候。”
听到这个答案的魏迟有些不悦,反问道:“这么多天了,你要什么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现在你给我说还要些火候?一群饭桶看不住一个小丫头,被董七夕那个丫头跑了之后,这把剑显然我已经没有指望。一切都只能靠你了。有句丑话我先放在这里,这把剑过两天时间我就得用,不管怎么样,你得给我弄好。不然,我真的很难保证不会弄出什么事情出来。”
那男人神情不悦,无奈道:“当年尊师铸造魔剑的契机是因为一块天外陨铁落在了福寿山上,那块陨铁就是魔剑的材料,可是这么多年就那么一块,打造了一把魔剑之后便是没了这块材料。你想要打造一把一模一样的剑这根本就不存在。”
魏迟额头青筋暴起,腮帮子咬得很紧,关于这把剑他听过许多,甚至当年也在董自在的手中见过,虽说没有亲自摸过,但是二十几年前的那个天外陨铁事件他是亲耳听闻的。后来因为魔剑实在锐气太盛,所以江湖武林便是用了天山寒铁打造了一把江湖武林无比敬畏的圣剑。从此便是拉开了江湖武林与悲问旗之间的战争。
一把夜邪,一把日燮。
魏迟在这表面地牢五层实际上却是一间锻造室中不断的踱步,这种材料上的缺失实在没有办法,在思虑了许久之后,他吐出一口气,看着面前的肌肉男人,道:“既然如此,换成精钢打造,颜色相近,最好是将重量也弄成一样。那些旗主都是些**湖,即便当时都没有摸过这把剑,但是我要保证万无一失。”
“既然选择退而求其次那么一切都好说了,两天之后,你带着我的家人直接来换剑。”
一队人马从北边而来,翻过一片荒漠之后有绿洲出现在眼前,一位皮肤黝黑,大眼睛厚嘴唇的男人裹着厚厚的头巾,双眼眯起,透过绿洲他伸出右手食指往前一指,道:“那是不是就是福寿山?”
同队人马中,一位裹着白头巾的老人牵着骆驼望去,远处绿洲不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座翠绿青峰露出一角,绿洲往里,四周葱绿。
在那处天坑依托下的隐蔽之所,许岚抱着那把看上去不大的长剑喘着粗气。但是眼神却是神采奕奕,心中对于那董自在更是佩服的不行。
当初让他拔剑的时候心中还有些的怨念早已经消失不见。只有自己才会对自己了如指掌。许岚感受着自己丹田中那逐渐雄厚的内力,那股之前还有些残弱的九锡真气现在已经汇聚成小溪,开始不断的在自己的丹田中运转,流过经脉之后周身温暖。
之前就连拎着都十分吃力的长剑现在在他的手中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感觉,甚至许岚拿着之后还有了些契合的感觉,最主要的是现在的他每天都会拎着剑去到那条小溪前,看着溪水映射下的自己,无比自恋。他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十分适合去做侠客,握剑的样子无比写意。
还在得意,远处传来一道咳嗽声。抬头望去,白衣的董自在站在远处,神色已经好了许多,与最开始相见的模样简直是天差地别。
见着董自在之后,许岚双手将长剑别在身后,跑到董自在身前抱拳行礼,笑道:“前辈,您看上去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董自在微微点头,伸手捏了捏许岚的肩膀,有些满意,道:“悟性不错,也难怪那个老家伙会将这门内功传给你,这才几天就有了如此大的进步。”
许岚将长剑拿出,摆在两人面前,道:“这把剑现在在我手中与寻常长剑没有什么区别了。而且我感觉到自己的内力逐渐深厚,是时候来帮您将体内的剑气给清楚掉了。这样的话,用不了多久就能痊愈了。”
董自在也觉得是个不错的建议,拍了拍董自在的肩膀,道:“把剑扛着,今天晚上就将这事给了结吧!需要些什么东西你就开口,我会去准备的。”
许岚将长剑上肩扛着,咧着嘴应承道:“得嘞!”
两天之后的福寿山山顶,悲问旗行宫前的广场之上声势浩大,那些个从南至北汇聚两朝人的悲问旗弟子几乎都到齐了,二十年前被灭门之后隐忍如此之久,那些个当年宣誓誓死效忠的弟子们一代又一代不断的为悲问旗提供着人脉。
北方悲问旗的势力同样不低,董自在作为南旗旗主本事自然不小,而这一次,就连北旗的旗主也是不远**来到了这处恢弘行宫。
行宫前的广场上早已经被布置好,主座次座泾渭分明。从北边而来的北旗之人又称问旗,南方称为悲旗,悲问十二旗,南北各六位。南方现在还有四位,而北方六位已经到齐,加上北旗旗主,全部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