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萨摩耶犬来说,如果此时不发威,可能再也没有发威的机会了。
而对于江晓楼来说,再次打败它易如反掌。
既然它仍然要想着害别人,要别人死,那就先让它死!
对付这种恶贼,此时绝对不能再心软了。
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青兀剑感受到江晓楼内心里汹涌的杀意,再次激动地颤抖起来,发出“嗡嗡”之声。
正是,青兀寒光破贼胆,替天行道正当时!
江晓楼也精神大振,略微调整体内之气,踏雪无痕心法走起,十分巧妙地避过了萨摩耶犬致命一击。
他瞬间移动,再次出现在他下半身处,高举青兀剑,瞄准目标,“唰”,一剑刺出。
昆仑二剑,九天破月!
毫无悬念,青兀剑准确无比地从萨摩耶犬被剁了鸟的地方插了进去,直没至柄。
江晓楼再用力一转,萨摩耶犬便发出极其惨厉的一声。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痛苦,仿佛那丑恶的灵魂都被刺碎了。
这一次,死神真的要带走它了。
江晓楼看见萨摩耶犬已经奄奄一息,对面又冲过来一群敌手,便迅速抽出青兀剑,顺势砍翻了一个小喽啰。
而萨摩耶犬随之像一座小山一般倒了下去,震得雪地都晃动了几下。
它口角流出了浓黑的血,染红了一大片雪地。
就在这时,突然,一把精钢大铁锤如泰山压顶一般,砸向了江晓楼的脑袋。
刚猛迅捷,气势逼人!
江晓楼看到大铁锤的威猛,知晓厉害,便也只得暂避锋芒,瞬间移动身体,躲了开来。
一阴一阳,一刚一柔,谓之道。
对付这种刚猛的功夫就得采用柔的办法去克制。
那铁锤比之平常所见的铁锤大了数十倍,重逾七十斤。
倘若被砸中了,肯定是脑袋开花的下场。
而这锤子的主人正是神犬堂的二把手大藏獒。
此人之前是打铁匠,身强力壮,浑身腱子肉,往健美方面发展应该有不错的前途。
可是他却偏偏选择落草为寇,加入了神犬堂,尽干些狗屁倒灶、天理难容的事情。
但要说到他的武功,那绝对不是盖的。
一把七十多斤的大铁锤在他手中使得圈转如意,普通人别说转动,就是拿起来也够呛的。
而这大藏獒天生神力,曾经凭借着一把大铁锤打败过西域好些高手,一时名震江湖。
他能坐上这神犬堂二把手的位置,就是有力的证明。
江晓楼堪堪避过,那大铁锤瞬间砸落在地,“砰”的一声大响,地面上的冰层都裂开了无数缝隙,宛如蜘蛛网一般,十分震人心神。
大藏獒的力量竟然恐怖如斯!
要知道,这雪山之巅常年被冰雪覆盖,冰层异常坚硬。
他一铁锤下去就能砸开,端的是厉害无比。
假设让一头美洲野牛和他对抗,那野牛估计都不能在他手上走上三个回合。
一锤下去没击中目标,大藏獒“吼”的一声,又快速抓起铁锤,看准江晓楼,从另外一个方向横抡过去。
然而,大藏獒看着江晓楼在那个方向,但是等到铁锤砸到,他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了。
一个措手不及,来不及收势,竟然把一个小喽啰砸上了天。
那人脑袋瞬间开花,白色的脑浆甩得到处都是,掉落下来时已经无声无息了。
江晓楼这一招借锤杀人使得异常巧妙,毫厘不差。
倒是气得大藏獒哇哇大叫。
他也遇到了萨摩耶犬的困惑,那就是对江晓楼的行踪永远捉摸不定。
如果能痛痛快快打一场,大藏獒认为自己必定会把江晓楼锤成肉饼。
可惜的是,他捉不住对手。
所以,他恨。
而越恨就越急躁。
面对大藏獒这样的高手,江晓楼一边充满敬畏,一边小心翼翼地应对着。
他敬畏的是道,世间无奇不有,一个粗犷的男人使一把铁锤竟然也能有如此的成就,不是道的表现么?
大道慈悲,给予了每一个生命充分发展的机会。
因此,他面对眼前的强敌,也得小心翼翼。
万一被砸中了,他也得跟着上天了。
眼下的局面是神犬堂一大伙人个个都想着把江晓楼弄死,但是善于玩消失的江晓楼穿梭在一大伙人中间,此刻倒是拥有了优势。
那些人集中在一块,出手便有了顾忌,生怕伤到了自己人。
而这对江晓楼却是极好的进攻机会。
他独独避开大藏獒,一会儿东,一会儿西,一会儿南,一会儿北,一会儿中,犹如一条极其灵活的鱼,搅得敌人分寸打乱。
与此同时,江晓楼挥舞着青兀剑不断刺向敌人的腹部丹田位置。
在一片惨叫声中,很快,便刺倒了一大片。
但是这一打法,也累得江晓楼够呛,实在太耗体力了。
汗水早已湿透了他的衣裳。
经过与萨摩耶犬一战,又受到白狼王的攻击,再紧接着与大藏獒一大伙人游斗,就算是铁人,也会有损伤啊。
他已经记不清楚自己的衣裳湿了多少次,又被体温烘干了多少次,再被汗水湿了多少次。
现在的他只觉得口干舌燥,体力严重透支,生理机能似乎快要达到极限了。
而极限,就意味着器官的不可修复性的损伤,要么死,要么残废。
可以说,白狼王的车轮战术终于奏效了。
江晓楼自己清楚,如果再战斗下去,就算是能够把坪地上所有的人解决掉,自己也不一定有力气将亲人送下山去。
然而大敌当前,亲人未救,他又如何能够休息呢?
如此矛盾,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一道白影突然闪过,以极快的速度射向一个小喽啰。
它的利爪照着那人的眼睛一爪抓下去,那个小喽啰便发出“啊”的一声惨叫,丢了武器,捂着眼睛跪了下去。
看到这白影,江晓楼心中大喜,心心念念的小白狐洛香终于来了!
而这个时候,来得刚刚好,替自己解围了。
估计它是到哪里去寻野味,吃饱喝足了,刚回来。
而它一看那么多人打江晓楼一个,自然毫不犹豫就出手了。
江晓楼松了一口气,一个瞬间,来到了那祭坛的顶端,小心翼翼地解开母亲荷香,轻轻抱住她下来了。
母子相见,均是泪流满面,多少辛酸和委屈,多少心里话藏在心里要说出来啊。
但在此刻,谁也没有先开口。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