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槁老人的嘴里,说着让人**的话。
手上,也就加了力道。
魏子铠感觉到,自己的脖子,马上就会被人扭断。
突然,一个白色的庞然大物,突然从天而降。
眼看就要砸到魏子铠的头顶儿,突然,这个白色的庞然大物儿,身体好像是轻轻地侧了一下。
那巨大的身形儿,就从两个人的身侧,轻轻地擦了过去。
大白猿!
虽然又见到了大白猿,可是,魏子铠的心里,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毕竟,自己马上就要死掉了。
可能,在自己死亡之前,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多少自己可留恋的东西。
意外,往往就是发生在一瞬间。
眼见大白猿前爪轻轻一抬。
枯槁老人,卡在自己哽嗓咽喉处的拇指还有食指,就硬让大白猿,给活生生地架开了。
同时,大白猿的另一只爪子,又是轻轻地向外一送。
枯槁老人的身体,却又平平地飞了起来。
这次,却稳稳地落在石床上。
“大白猿,是你把这个小子,给引到这里来的?”
仍然是一种苍老的声音。
仍然是那种饱经沧桑的语调儿。
“嗞、嗞!”
两声尖叫,从大白猿的嘴里发了出来。
好像大白猿的回答,也证实了枯槁老人的猜测。
枯槁老人两只黑洞洞的眼窟窿,骨碌、骨碌地转动了两下。
“大白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白猿好像是完全能够听懂老人的话。
也是一个纵跃,跳到了石床上。
接下来,把自己的身体,偎在枯槁老人的身体之上。
然后,把自己的嘴,贴在了老人的耳朵上。
好像是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就见那枯槁的老人,眼窟窿又骨碌、骨碌地转动了几下。
突然,老人把眼睛睁开了。
两道精赤的光芒,从老人的眼睛里**出来。
“**,你不是瞎子呀!”
魏子铠显得有点儿惊讶。
同时,也为自己刚才的话,感觉到说的有点儿唐突。
“我问你,你是魏忠臣的什么人?”
老人的脸上,起了丰富的表情变化。
虽然由于面目丑陋而狰狞,实在没有办法分辨出来,脸上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可是,毕竟从声调儿,还有语速上面,魏子铠还是能够分辨出来,这个枯槁的老人,极力想弄清楚自己的身世。
打是打不过人家。
反正,回答也是个死。
不回答也是个死。
索性,自己也就壮了壮胆子,大声地回答,“那是家父!”
回答完了,又把自己的胸脯儿,往高里挺了一下。
也好显出自己,根本就不在乎死的英雄豪气。
“那魏王氏又是你的什么人?”
老人问出来的这句话,让魏子铠的心里,非常不舒服。
“魏忠臣是我的父亲,那魏王氏肯定就是我的母亲了!”
又是一句非常硬气的回答。
“我问你,他们现在活的怎么样?”
听到老人的嘴里,突然问出来这句话,魏子铠的心里,稍微感觉到了一点儿轻松。
看起来,好像自己死不了了。
毕竟,仅从这个老人,所说的话的字面来理解。
还有,这个老人,在说话的时候,那声音上,所带出来的感情成份来分析,好像对自己不会有恶意。
“都死了,笔剑山庄,三百多口子人,全都死了。”
“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儿!”
“什么!”
一声暴喝之后,枯槁老人这次不再是慢慢地飞行。
而是一下子,就跳到了魏子铠的面前。
“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
这次,魏子铠算是看出来了。
老人的脸上,露出来的是急于想知道事情真相的表情。
“不知道?”
一句淡淡的回答。
“那慧慈那个老秃驴怎么说呢?”
“师父说,极有可能,会是骷髅绝谷的人干的!”
“也只有是他们了!”
“除了他们,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能够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说完了,老人跺了一下脚。
“孩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魏子铠不用看这个人的表情,仅是从刚才这个人的表现,都可以看出来,这个人的性格特别暴躁。
还没有等到魏子铠回答,这个人就心急火燎地把自己是谁,说出了口。
“孩子,我是你的亲娘舅哇!”
说完了,复又转过身来,一下子抱住了魏子铠。
“孩子,我原来认为我的命,就够**的苦得了。”
“可是,我绝对没有想到,你的命比我的命还苦。”
“小小的年纪,竟然父母双亡。”
“这么小的年纪,在你刚刚涉足人生的时候,心里就有了那浓厚的阴影!”
凭空蹦出来一个舅舅,对于魏子铠来说,也不知道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舅舅,你怎么会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呢?”
可能,魏子铠问出来的话,才是他真正想知道的事情。
毕竟,在自己的头脑当中,总是认为,生活在这样一个环境当中的人,不是因生活所迫。
就是有着不可求证的心理阴影。
可能魏子铠的话,也真正地戳到了枯槁老人的痛处。
还真的揭开了枯槁老人,那已经尘封多年的心里疮疤。
“我为什么会生活在这里?”
“这要去问当年你的父亲!”
老人的情绪非常激动。
很明显,话都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咆哮出了自己的喉咙。
魏子铠的心,往下一沉。
头脑当中的第一反应,那就是自己的舅舅,同自己的父亲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自己的舅舅,十分恨自己的父亲。
完了,自己的舅舅,极有可能会对自己不利。
看起来,即便是自己遇到了自己的舅舅,也不见得能够活着离开这里。
“我想去问他,可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回答我了!”
魏子铠想用一句冠冕堂皇的话,搪塞一下自己的舅舅。
“是的,他没有办法回答你了。”
“我也没有办法报答他了!”
听着舅舅的回答,好像观点就是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儿。
“舅舅,你的回答,让我迷糊了。”
“你和我父亲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