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个人,都想给自己的人生,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而那些人生的确失败到一塌糊涂的人,也总想用自圆其说,在众人的面前,给自己的人生,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周五爷爷也不例外。
按照周五爷爷自己的说法,那就是自己能够考取一个功名。
自己没有考取功名,那是有着其它的原因的事情。
而是自己一共考了三次。
但是,这三次,却都**地阴错阳差,让自己错过了考中的机会。
至于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让他错过了中举的机会,周五爷爷自己当然也有一个说法。
也没有人考察周五爷爷,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是,周五爷爷针对刘光的这一次举动,而采取的行动,还真地为刘光今后的人生之路,奠定了一时的基础。
周五爷爷既然是文人,周五爷爷就得有着文人那尊贵的身份。
既然是文人,那肯定从来都不下地。
即使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也不下地。
即使是自己穷的都讨不上老婆了,也不能下地。
毕竟,下地这样的重体力活,那是有失秀才尊严的事情。
毕竟自己觉得才子佳人,生来就是白衣卿相的命。
因此,周五爷爷也就有着文人那个共同的爱好。
在天气炎热的时候,习惯性地在一早一晚的时候,出去散散步。
遇到熟人,给人家来一段谁也听不懂的,之、乎、者、也、哉之类的演说。
借此来显示一下自己的身份,炫耀一下自己的学问。
同时,也在向人们炫耀一下,自己是一个文化人儿。
即使自己家里已经穷的揭不开锅了,也得把自己比平常人高贵的劲头儿显现出来。
这天,周五爷爷也就是稍稍打破了一点儿自己的常规。
根据现在的时间观念,也就是上午十来钟的光景,周五爷爷开始出来转悠。
一转两转的,就转到了恶龙潭前的草场上。
离得远远的,周五爷爷就看见,远处的树荫下,有一个人正在看书。
虽然,这个看书的人旁边,有五头牛正在吃草。
也就是说,这个娃子,是一边在放牛,一边在看书。
也就是自己亲眼见到了,在恶龙潭村,还有一个同自己一样,识字儿的人。
马上就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极为严重地挑战。
因为,在以往的日子,自己是这个村子里,除了吴敬财之外,唯一一个识字的人。
就是因为这个唯一性,所以这村子里的人,有什么大事小情的,少不了来请自己帮忙。
当然,人家吴敬财,是由于家里有钱。
因此,才不屑于同村子里的人,发生一定的瓜葛。
毕竟,在恶龙潭村,人家才是真正地高人一等的人。
周五爷爷就不行了。
即使是吴敬财家有事儿,也不例外,自己也是要过去帮忙的人。
虽然是同门师兄弟,但是,只要自己过去帮忙,事情结束了,自己总可以讨得一碗半碗的杂烩菜回家。
可以这样说,自己前去帮忙,为的就是这一碗半碗的杂烩菜。
毕竟,那也是一年当中,自己唯一可以见到荤腥的饭菜。
周五爷爷决定上前去看看,这个看书的娃子到底是谁家的。
当周五爷爷看清楚了是刘光的时候,还假装没有看出来。
“娃子,你是谁家的?”
“刘顺儒家的,我们家就住在前面。”
刘光用手指着前面,恶龙潭旁边的那处宅院。
“正看书呢?看的什么书哇?”
“《擒妖记》。”刘光淡淡地回答着周五爷爷的话。
“你最喜欢书里的那个人物呢?”
“美女蛇精。”
“她能够纵横天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张口就吃人,那才叫一个霸道。”
刘光这次不但是淡淡地回答着周五爷爷的话,而且,口中还发出了一阵儿嘿嘿的冷笑。
冷,绝对的冷。
刘光阴冷的笑声,让周五爷爷感觉到了一个唯一的概念,那就是冷。
因此,也就在自己的心里,暗暗地骂上了一句。
“X你个娘,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阴冷之气。”
“虽然,这是一个大男人。”
“却**在他的身上,发现不了半点儿男人的阳刚之气。”
由于周五爷爷给这个刘光,下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个刘光,是**一个阴狠之人!
这笑声听在周五爷爷的耳朵里,即使是农历六月,这样正炎热的天气,周五爷爷的后背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周五爷爷的眼睛,扫了一眼飘着几朵白云的天空。
却突然感觉到,由于这个阴狠之人的存在,这天空的太阳,似乎是蒙上了一层暗淡的阴霾。
周五爷爷似乎是从这个刘光的身上,看出一点儿什么门道儿。
听了刘光的话,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倒背起自己的双手,转身就走。
因为,周五爷爷被这个孩子的笑声给吓坏了。
周五爷爷,也让挂在天空当中,太阳上的那一股阴霾,给唬住了。
周五爷爷一边走,还一边在自己的嘴里嘀咕着:“这怎么得了,识字的人应该懂的是孔孟之道,识的是庄周之礼。”
“这识字儿的人,应该读的是圣贤书。”
“整天的读些野史、擒妖的邪书,此子,迟早一定是村子的一害呀!”
周五爷爷的话,让刘光听到了,刘光不但没有言语,却在他的背后,大声嚷嚷着。
“周五爷爷,同门师兄,你读的倒是圣贤书。”
“恐怕今天出来,又没有穿内裤吧?”
“小心裤子开线了,不该露出来的东西,露出来丢丑。”
刘光嚷完了,昂首大笑起来。
周五爷爷生气了。
周五爷爷之所以假装不知道刘光是谁,那是为了要在这个小子辈儿面前,树立起自己是学长的威严来。
以此来巩固一下,自己在村子里的地位。
如果,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动摇。
恐怕今后,在自己的同门师兄弟吴敬才那里,再去讨得一碗半碗杂烩菜的资格,也就会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