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生处》丨展开乡村人家新画卷
主持人语:“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如果说诗人杜牧的《山行》是以外来客的视角看待山村人家的秋日美景,那么《白云生处》则是以探索者的身份展开乡土中国的脱贫画卷。《白云生处》中的小溪村是打赢脱贫攻坚战的缩影,它既让我们看到国家的力量、干部的接力坚守,也让我们看到了脱贫的艰难、乡村的变迁历程、以及**对美好生活的追求与奋斗。
电影《白云生处》根据武陵山区真实故事改编,通过散点叙事、多线并行的方式讲述了三位人大代表来到小溪村与当地干部一同帮困扶贫的故事。他们深入群众,了解群众所需,并通过落实国家政策、鼓励互帮互助、着手基建修路、开发旅游线路等方式,帮助当地村民脱贫奔小康,展现了人大代表和乡村干部忠于职守、为民服务的精神品格。电影《白云生处》力图创造符合观众和市场预期的艺术形象,人物形象的刻画上避开“高大全”传统模式,侧重以细节塑造人物,以民族精神感动观众,电影有血肉,人物有弧光。
老向与向梅——扶贫精神的传递
老向作为小溪村的上一任扶贫干部,工作尽职尽责,身死任上。他一生牵挂小溪村,也被小溪村的村民在心中铭记。他是“焦裕禄式”的人物,是扶贫干部人格魅力和崇高精神的具象代表。女儿向梅循着父亲老向的足迹来到小溪村,她继承并最终实现了父亲希望小溪村脱贫致富的遗志。于向梅而言,这既是一场脱贫攻坚的苦旅,也是一场寻找自我认同与精神寄托的归途。
谭志平与丁会计——基层干部的难处
谭志平是千万基层干部的代表,他任劳任怨,为了小溪村能修通公路不惜自掏腰包咬牙坚持。他有着实事求是的精神,有着埋头苦干的毅力,也有着自己的苦衷与不得已。相较之下,丁会计的出场并不令人讨喜:他隐瞒村里的账务,挪用危房改造资金。但这一人物具有自身的复杂性和深刻性。于法而言,他们违背了干部的原则的国家的法律;于情而言,他们事急从权,呕心沥血解决小溪村没有公路的心病。影片在塑造这两个基层干部时并不回避他们的选择困境,人物立体而生动。
老田一家——底层困境的缩影
老田一家体现着农村深刻而尖锐的时代矛盾。面对闭塞的小溪村,老田儿子选择外出打工,儿媳因条件艰苦无奈出走,孙子在支离破碎的家庭中“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一家人集中体现着农村地区青壮年人口外流、留守儿童、空巢老人等社会问题,具有极强的现实反思意义。交通的闭塞也带来信息的闭塞,老田对国家的政策和帮扶知之甚少,对于创业致富有着许多后顾之忧。他并非不愿过上好生活,而是找不到奋斗的方向。
覃老大——扶贫先需扶智
覃老大是脱贫攻坚中的“另类贫困户”,也是影片人物造型艺术化和典型化的符号代表。他的贫困不在于身体,而在于精神。他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甚至因为没有争到贫困户名额而心生怨怼。扶贫先扶志,村干部对症下药,以其**因路况不好跌落山崖为突破点直指覃老大的内心痛点,激励他参与修路,后面又让他学习驾驶技术通过外销柚子的方式让他看到生活的奔头,进而凭借自己的双手脱贫致富。覃老大是基层干部遇到的“志贫”贫困户的缩影,这类贫困户的脱贫不仅体现着扶贫干部艰辛的工作,更体现出中国基层治理上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实践经验。
除此之外,影片还塑造了一系列令人深刻的角色,例如发家致富反哺村民的丁大来、走出大山又考回大山的大学生小唐等等。电影扎根现实,但对现实的穿透力仍需提高,对扶贫干部的工作处理较为简单,应当更加注重刻画扶贫干部工作的困难、复杂与波折。不过影片能化扶贫矛盾的多义性和深刻性为人物的多面性和复杂性,同样做到了思想性与艺术性相统一,教育性与娱乐性相统一,主流价值宣传与大众文化消费的统一。
作为一部小成本电影,影片在制作上不可避免地存在一些遗憾,比如声音的录入、镜头的调度等,在剧本的打磨和专业演员的演技上还需要锤炼。尽管囿于成本和技术等诸多限制,影片依旧发挥出小成本电影独有的优势:以素人参演增强影片的真实性,以实地调研和实景拍摄强化了影片的地域空间特色,以生动的故事和血肉饱满的形象塑造赋予影片独有的思想性和艺术性。作为一部具有烟火气的作品,影片呈现的是属于湖北的故事,打造的是属于**的作品,做到了“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不失为探索扶贫题材的好作品。
王金展 余在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