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是曙光市最热的月份,艳阳高照,虽然才早上8点,可是依然感觉到那太阳照在身上火辣辣的。
我和小张约好了,早上8点在12中的操场上见,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到了,这个时候,突然我的手机响了,我对着小张比划了个挖的动作,他点点头就开干了。
“喂,是程警官吗?比对结果出来了吗?”
“嗯,小李啊!你早上有没有时间啊?能不能来我们所里一趟,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程警官,什么事啊?不能在电话里说吗?搞得神神秘秘的。”
“有些事在电话里一时也说不清楚,还是当面说比较好点,你如果不忙,还是抽空来一趟吧!”
“好的,我这就过去,一会儿见!”
10分钟后,我急急忙忙赶到了**,心里有些忐忑。我看到程警官已经在大厅里等我啦!
我急忙迎上去,和他握了握手。
“走,去我办公室聊!”他用手很自然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说道。
这是一间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办公室,屋内的文件资料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程警官的桌子上有一张全家福,一家三口都笑得特别开心,感觉很**。
来到办公室,我也没有客气,就直接坐在沙发上,程警官这个时候表情凝重地对我说:“小李啊!你要有个思想准备,我接下来说的事是跟你有关的,你一定要撑住哦!”
听程警官这么一说,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啊?这么紧张兮兮的,难道真的是如我之前所想的那样吗?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表面上我还要装作很淡定地看着他说:“没事,程警官,我能扛得住,您说吧!”
“是这么回事,我刚才接到鉴定所的电话,说是那个尸骨的结果已经出来了,他们经过多方鉴定,已经确认无疑,那具尸骨就是你父亲的,而且已经死了有10年了。”
“啊……”我顿时如五雷轰顶,脑袋里嗡嗡作响。
我虽然做好了思想准备,但乍一听到这个消息,人还是像瘫软了一样,没有一点力气。在此之前,我和母亲还有个念想,希望父亲只是一时冲动,离家出走了,等他某一天想通了还会再回来的。可是现在,希望彻底破灭了,铁板钉钉,再也别指望他能回到我们身边了。
我在想,如果母亲知道这个消息,不知道会有多伤心难过啊!但这是迟早要面对的现实,也许在她心里早就认定了这个结局了,不然一个大活人,失踪了10年,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啊!除非只有死了,才有可能杳无音讯。
“谢谢程警官,有劳你们啦!接下来需要我们做什么啊?”我强作镇定道。
“尸骨所有的数据我们都已经拷贝,现场我们也已拍了照,留作证据。现在的重点是你父亲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呢?这肯定涉嫌谋杀,未来我们会就这起案子进行深入调查,如果需要你的时候,还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程警官分析道。
“那是必须的 ,我们更迫切地想知道到底是谁那么残忍地杀害了我父亲,更想知道幕后黑手是谁?恨不得立马就能将他们绳之以法!”我急切地说。
“接下来的工作,你大可放心地交给我们,就由我们来查清楚谁是凶手,以及他背后真正的幕后黑手。你就回家等待我们的结果水落石出吧!”他安慰道。
“好的,那就辛苦你们啦!谢谢程警官!”我作揖道。
我的脚像灌了铅似的,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的大门的。我脑子里乱得很,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消息告诉母亲,又怕她承受不了这个打击。唉!
如果不告诉她,至少她心里还有个念想,这些年就靠着这个希望支撑到现在,我们娘俩也依靠这个信念存活了下来。
这不亚于晴天霹雳,任谁都承受不了,更何况这是母亲的整个精神支柱啊!她每天心心念念的,也常挂在嘴边的,要是你爸爸回来就好了。每念及此,总是面露微笑,眼里放光。
我怕我突然告诉她了,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甚至会精神崩溃,这让我左右为难,到底说还是不说呢?
抑或她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就等着“判刑”的那一天,就在我胡思乱想的当下,脚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家门口,我拿出钥匙犹豫着要不要**锁孔里,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
“这孩子,傻了吧?到了家门口怎么不进去啊?”母亲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一愣,吓得钥匙掉到了地上,我立马蹲下身去捡起来。母亲手里拎着菜,转眼已到我身边,我只好打开了门,和母亲一前一后地进去了。
母亲直接进了厨房,而我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脑子里还在做着思想斗争。
母亲放完菜,抽身回来,见我还傻不愣登地坐在沙发上发呆,就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被母亲这么一问,我心里一激灵,嘴巴就不听使唤地喃喃道:“妈,有个……有个消息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您一定要有个思想准备哦!”
“啥子消息啊?是不是你爸爸有消息了啊?”母亲诧异地看着我。
“是,也不是……”我语无伦次道。
“你这娃儿,是不是吃错药了啊?怎么说出这么模棱两可的话来呢?到底是,还是不是啊?”她紧盯着我道。
“是这么回事,妈您先别急,听我给您慢慢道来。那天,我们在12中不是挖到一具尸骨吗?后来警察也来了,他们把那具尸骨也拿去检验了,现在结果出来了,确认就是爸爸的,您可别着急啊!”
“啊?是真的吗?已经确认了吗?是你爸爸吗?你不用担心,娘没事,这么些年,我也不报多大希望了,在我心里已经把他当做过世的人啦!”
听母亲这么一说,我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我征征地看着她,“你确定没事吗?我怕您受不了打击,听您这么说,我总算放心了!”
“妈没事哦!妈已经认命了,这辈子和你爸夫妻缘分浅薄,如果有来世,希望下辈子能够遇到,好再续前缘!”
“妈,您能这样想就太好了,你一定要放宽心!有时候我还要工作,不能在您身边照顾您,你就要照顾好自己哦!”我叮嘱道。
“嗯,妈没事!”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