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寻思,校长说得有理,确实人家警察那是专业人士,人家经验丰富,我们小普通老百姓只能听命于他们,他们让我们干啥,那就得干啥,不然你就有妨碍司法公正之嫌。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要是能破的话,不早就尘埃落定,水落石出了啊?怎么到现在也没见一个人,给我们家个说法,只说在审理中,难道这中间有什么猫腻?还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行,我不能这么坐视不管,我得有所行动,可问题我从哪里行动啊?
上次问校长,他也没有告诉我,我爸到底在哪个教研组,回家问我妈妈,说是六年级语文教研组,这应该好查。毕竟那个时候,教师资源紧缺。
我来到学校的档案室,心想这种地方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吧?那我该想个说词,不知道可行,暂且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我敲了敲门,是一位女老师开的门,她一打开门愣了一下,我就用手向外指了指,说:“是董校长叫我来的,帮他查个资料。”没想到,她居然点了点头,我心想这也能蒙混过关,真的好骗。大概是他们平时很少来个人,这偶尔来一个,还是挺开心的,至少不无聊了。
于是乎,我大摇大摆地进入到档案室,站定一看就傻眼了,学校的档案室就是不一样,分成三排,每排足足有50米长,每排有四层,密密麻麻的,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在这么多的资料中去查,不是犹如大海捞针吗?
那位女老师看我愣在哪儿,并且用手搔了搔头皮,她笑了,然后简单地跟我讲了一下排列规则,我心有领会,于是就奔我要找的资料去了。
我很快就找到了我想要找的资料了,我把那个资料拿出来,迅速抱到旁边的桌子旁坐下,翻到2010年,一顿查找,把要记的内容记在我随身带的一个小笔记本上。
我查到了想找的东西后,心满意足地把资料放了回去。走时不忘对女老师说声谢谢,她也对我点头致意,微微一笑。
我走出档案室的那一刻起,就在想,当年六年级语文教研组一共就四个人,除了我爸以外,就剩下三个人,这三个人从档案上来看,怎么看也不可能与嫌疑人扯上关系,那我到哪里去找这个凶手啊?现摘录如下:
1.王治国:1959年10月18日出生,男,本科毕业。
1983年,参加工作,从事语文教学。
……
2019年,退休在家。
2.**:1975年9月14日出生,男,本科毕业。
1998年,参加工作,从事语文教学。
……
2010年,失踪至今。
2021年,找到尸骨。
3.颜云:1978年5月20日出生,女,**。
1999年,参加工作,从事语文教学,工作至今。
4.齐心兰:1972年6月18日出生,女,本科毕业。
1994年,参加工作,从事语文教学,工作至今。
看了这几个人的资料,我陷入了沉思,这几个人显然不是我要找的人,不过为了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我决定还是要去拜访一下他们,总好比万一有疏漏强。
我事先跟王伯伯联系了一下,他家住在京安花园小区,小区环境不错,真的不愧为花园小区,处处花团锦簇,健身器材、观景湖、游泳池、喷泉等等一应俱全,是个适宜居住的花园式的小区。
我们约在他家楼下见面,我到了约定的地点,看到一个中等身材,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老者朝我走来,我猜想这位大概就是我要找的王伯伯。
“您好,是王伯伯吧?我是为我爸爸的事来跟您了解一下当年的情况的。”边说边跟他握了握手。刚好附近有个乘凉用的木头椅子,我们就一起过去坐下了。
他点点头,“我也猜到了,当年你爸年轻,性格直爽,从来不知道藏着掖着,有什么就说什么,没有什么坏心眼。饶是这样,看到什么不公平的事,总是直言不讳,殊不知这样,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私下里不知道得罪了多少同事。”王伯伯嗓音洪亮,完全不像是已经退休在家的老人。
“那有没有什么表现得特别过激之事呢?他有没有跟别人吵过架呢?王伯伯?”我很着急地问。
“没有,反正我上班的时候没有见过,毕竟大家都是有文化的人,也知道他的性格,大家都选择见怪不怪,也不跟他计较了。”
“那有没有跟他关系处得特别好的人呢?特别铁的那种。”
“这倒是有个,他们俩年纪相差不大,对方资质差点,工作中遇到问题,总会去找你爸爸帮忙,一来二去,自然会比我们关系要好些。”
“是谁啊?”我急切地想知道,就以我爸爸那样的性格,居然还有跟他关系处得好的,真是不可思议啊!
“就是那个小年轻颜云啊!”
“哦,原来是她啊?”
“是啊!你还以为是谁啊?我们组统共只有四个人,我们曾以为他们之间会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可是看你爸那阵势,你爸绝对是个作风正派之人,把她当做学妹看。也许小颜年轻不懂事,有点盲目崇拜也是有的,哈哈哈。”
听王伯伯这么一讲,我也跟着傻笑了起来,心想老爸还有这样的光辉历史啊!只可惜……
然后,我还就一些细节问题请教了一下王伯伯,他都一一耐心的解答了,临别时我也一一谢过了。
通过与王伯伯的谈话,我感觉他心怀坦荡、眼神坚定,没有什么遮遮掩掩的,应该也不可能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他直接就被排除在外了。
打铁要趁热,我又继续联系了颜云,她正好也在家。
同样的是约在楼下,见到她的那一刻,我还是被她的气质深深吸引了,惊掉了下巴。
她虽然是一中年妇人,但保养的不错,皮肤细腻白嫩,眼睛大而明亮,穿着时尚,身材有她那个年龄段的独有韵味,现在的气质都不一般,可见她当年该有多惹眼啊!难怪同事们能那么想也是很正常的。
我急走上前,喊了声“颜老师好!”她露出了明媚的笑容,柔声道:“是小李吧?你爸是个好人啊!没想到好人没好命,唉!我当年刚上班,什么都不懂,在工作中有许多地方都不清楚,要不是你爸爸很耐心地指导我,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干得下去,真的亏了他。要是有机会的话,我都会好好的感谢他的。要不这样吧,今天晚上我做东,请你们母子俩吃一顿,以示感谢**当年对我的照顾,你看怎么样啊?”
听她这么一说,我立马就阻止了。“颜老师,您不用客气啦!都是同事,帮个忙也是举手之劳,再说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故人已去,您的这份心意,我们心领了,我代表我妈妈谢谢您!”
“这么多年,也没有登门拜访你们母子,我也很尴尬,一是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不敢贸然前去。二是怕引起你们伤感,所以也就没有去打扰你们府上了。这次突然听到噩耗,我也很难过。你们母子本来还是有个盼头的,没想到却等到这样的结果,你们一定要节哀顺变啊!人死不能复生,好好过好以后的生活!”
“嗯,谢谢颜老师,感谢你这次跟我聊聊家父,我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一定会亲手抓到凶手的,要将他绳之以法。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再次谢谢您!”
“好的,慢走!”
我朝颜老师摆了摆手,然后转身走了。
很显然颜老师也不是我要找的人,她思想单纯,如果说她是凶手的话,她为什么要杀我爸爸呢?她对他并没有深仇大恨,反而有的是感恩和感激,试问这样的人,她会向我爸爸动手吗?
话说这一早上忙活,时间过得飞快,我抬手看了看手表,都快12点了,这个时候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下。我一想到齐老师还没有约,何不到她家附近的饭店里去吃,顺便约一下她,如果没有吃,正好可以边吃边聊。
于是我播通了齐老师的电话,刚巧她在外面办事,正往回赶呢!我说正好一起吃个饭聊聊,她也没有拒绝,说她不好意思,会晚些到。
正好,我现在来捋一捋思路,下一步该怎么做呢?如果这个齐老师也不是个穷凶极恶之人,那线索到这儿就断了。我其实也很矛盾,不想是老爸的同事们干的,又怕他们是的。他们毕竟在一起共事过,还是希望给彼此都留下很好的印象。
那么下一步,我是不是就应该把矛头指向当年的施工队,如果是他们,他们会接受我的约见吗?我也不敢确定就是他们当中的某一人,但如果我打电话给他们,那意味着是不是就向他们通风报信了啊!那他们下一步会采取什么行动,都有可能啊?我越想越毛骨悚然。
这个时候,正巧看到一位老阿姨,身材略显富态,皮肤松弛,面容和善,肤色有点发黄,嘴角挂着微笑,脸上戴着一副近**。站在饭店门口正向里张望,想进又怕进错了的样子,于是我就向她召了召手,她点了点头就步履略显老态地走了进来,在我对面坐定。
“齐老师好,我是小李,**的儿子,之前我们已经在电话里联系过了。我想我来的意图您也已明了,那么您能不能跟我谈谈你眼中的我的父亲吗?”
“你好,小李,当然可以了。你父亲的消息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作为老同事,我也希望你和**能够节哀顺变。你父亲失踪的那天是周五,临近周末,大家都归心似箭,一到下班时间,大家都很快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办公室。我走的时候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就剩你爸爸一个人没有走,我停住喊了一声‘**,下班啦!’没想到这成了他和我们组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当时好像也答应了一声‘嗯,马上’。”
我心头一紧,不知道接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导致父亲从此没有再回家。
“谢谢齐老师,临走还记得提醒我爸下班了,他当时要是听了您的话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了,可是有时候事情就是会阴差阳错,事与愿违,于是乎就有了很多千奇百怪的结局。哪怕那些结局并不美好,可世间事是没有后悔药可吃的。”
“小李,既然事情已成定局,你还是要照顾好自己和母亲,并且积极地配合警方的调查,争取早日抓到凶手。我也帮不了你们什么忙,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就站起来了准备走。
“唉,等一等,齐老师,别走啊!都到了饭点了,吃点东西再走吧!我都已经点过了,也不知道您爱不爱吃。别浪费了啊?”
“我家里人已经做好了饭菜,就等着我回去吃呢!”
“没事,齐老师,您打个电话跟他们说一声,就说吃完了再回去。我刚好还有些细节,想向您确认一下,怎么样啊?”我询问道。
“那好吧!真的不好意思了,还吃你一顿饭。”
“我也是为了感谢您以前对我爸的照顾,不是因为有你们这些好同事不跟他计较,换他那种性格,谁都受不了他。他才每天过得开开心心的,不然每天都是剑拔弩张的,还怎么待得下去啊?再次谢谢你们这些老同事啦!”我感谢道。
“不用客气哦!同事之前的小事,都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的。”
我心里暗忖,齐老师真的是一个好老师,也是一个好同事,这样的人能够跟我爸作同事,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