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晓梅突然从回忆中惊醒了,她听见黑暗中有人走过来,原来是俊涛回来了,是啊!当年她为什么会陷入这样的恐惧和慌张之中?十年过去了,俊涛不还是安安稳稳在她身边。
俊涛在她身边躺下,然后推了推她,轻轻问道:
“睡了吗?”
晓梅“嗯”了一声,表示还是在清醒之中。
“你怎么没点意外的惊喜呢?”俊涛问道。
“有什么值得惊喜的!”晓梅答道。
“你这人怎么越来越没意思了。”俊涛说道。
“那你说怎么才有意思!”晓梅问道。
俊涛笑了两声,将手搭在晓梅身上游离。
“就这最有意思吧!”
晓梅用力将俊涛推开说道:
“没意思!”
“没意思我睡了!”
俊涛说着便翻过身,睡去了。
晓梅叹了口气,江铭带来的回忆,让她无法睡着。俊涛不一会儿就陷入了熟睡中,发出了微微的鼾声。想起他在美国的那些事,晓梅到如今依然无法全部放下。
都说女人是敏感的,当年21岁的晓梅就被这种敏感折磨得死去活来,她喜欢男友对她全神贯注的爱,也依赖被爱包围的感觉。所以俊涛的突然离去,让她极其失落,虽然俊涛再三许诺,拿到硕士学位就回来结婚,但是相去千**,谁能把这话当作保证,何况他们之间家庭出身如此悬殊。
为了不让这种敏感把自己逼疯,她强忍着不主动给他电话,也不要求他每天给她电话,她不想自己患上强迫症。可很快从纽约传来了消息,曾经是俊涛爱慕对象的校花米娜也去了美国,而且还在同一个学校,两人好像有点那个暧昧。更有好事者还在同学录里上传了俊涛给米娜开生日庆祝PARTY的照片,让人不得不相信事情是真的。
空前的挫败感让晓梅极其愤怒,得了强迫症般要求俊涛每天给他打电话,可是在通话的时候并不愉快,一想到在自己的幸福生活可能就要毁在米娜手里,她恨不能马上飞去美国。其实这种事情发生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容易歇斯底里发作,何况关于俊涛和米娜的传闻已是源源不断。猜测、愤怒、较劲让晓梅自己都很累了,终于有一天他们俩在电话里大吵了一次后,俊涛说道,晓梅,我们都冷静下吧?
“怎么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我都快被你折磨疯了。”晓梅怒吼道。
“如果咱们的感情已成负担,那还不如咱们都退一步,这段时间都好好思考一下,我们是否还要继续下去。”俊涛说道。
“随便你,我才不稀罕。”
晓梅甩掉电话狂奔而去。
媛媛后来给晓梅做思想工作,说也许真的是她逼紧了,那就顺着他的意思,冷静几天再说,等俊涛冷静了自然会再打电话给她,但是自从那次以后,俊涛再也没有给晓梅打过电话。
那段时间真的是度日如年,让人极其的绝望,就在这个时候江铭又再次出现了。
黑暗中传来俊涛有节奏的呼吸声,让晓梅再一次从回忆中回到现实,今日旧话重提不禁让晓梅陷入情绪中,无法安睡,断断续续回忆直到天明。
四
周一的的下午,米娜打来电话说要来看望俊涛,俊涛没有拒绝,让她到他的办公室来。俊涛的办公室在金融街的核心地段,大约有一百平方米,这个面积放在别的城市也许不算什么,但这是北京,寸土寸金的地方,何况是在金融界的核心地段,全套意大利品牌办公家具。也许他让米娜来他的办公室就要有炫耀的意思。
米娜如约而至,粉色CHANEL紧身套装,勾勒出妙曼的身材,齐肩飘逸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似乎比十年前更为迷人了,不由让人呼吸急促,浑身上下不自在。
“怎么见我生分了。”米娜说道。
“没有的,只是一时不知该如何说。”
“你仍在生我的气。”米娜问道。
“没有,真的没有。”俊涛答道。
米娜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她起身看了看俊涛的办公室,这间办公室面朝西二环,,没有什么大的什么建筑物遮挡,视野广阔,下午的阳光照进办公室,给冷峻色调的办公室增添了一丝暖意。
“找我有什么事吗?”俊涛问道。
“着什么急啊?你还是这样的性格,前天晚上,我和李谦本想和你找个安静的地方多聊聊,谁知你一眨眼就不见了。”米娜说道。
“呵呵,前天晚上临时有点事,就提前走了,实在不好意思啊!”
“道什么歉啊,谁不知道成功男人的事总是很多。”
米娜说着走到窗户口,面无表情看着窗外的车流不再说话。
“米娜,我……”
米娜转身打断了他的话道:
“能给我一杯酒吗?我想喝点。”
俊涛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洋酒,加了一块冰,递给米娜,米娜道了声谢,然后仰头喝下。
“俊涛,我现在过得很不愉快,很艰难。”
“别说这些好吗?”俊涛说道。
“你不就想看见我这样吗?”米娜说道。
“我没那意思,都是过去的事了。”俊涛答道。
“我现在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你愿意吗?”米娜问道。
“能帮得上的,你尽管说。”
“真爽快,这对你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米娜马上笑着说道。
“好,你先说吧!”
“你和王群贵很熟吧!”
“王处长,原来你是要找王处长。是为了你们那批机械产品的事吧?”俊涛问道。
“你都知道的。”
“这事还真不好办,再说如果你们那批机械产品要是达不到要求怎么办?”俊涛答道。
“怎么会达不到要求,我们现在的竞争对手是小松和特雷克斯,如果我们没有实力,怎么敢与他们竞争,你知道中国是个人情社会,我们只有比他们在这方面做得更好,才能在竞争中获胜。”米娜说道。
“好了,我现在不跟你说这些,我得多了解了解你们的情况,等一段时间再说,好吗?”俊涛说道。
“那今天晚上有时间吗?咱们一起吃饭吧!”米娜问道。
“真的对不起,晚上有约了。”俊涛答道。
“那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了,成功男人就是忙。”
米娜说着伸手告别,俊涛笑着将她送出办公室。一直到电梯口告别才转身回来。回到办公室,他叹了口气,拿起酒杯也倒了一杯酒,坐在沙发上独酌起来。
说起这次同学聚会,最让他高兴的是遇见了江铭,江铭看上去和别人还是不大一样,虽然毕业十年了,很多人已不是当初那味道了,要么更加浮躁了,要么更具城府了,只有江铭还是那个样子,如果说有变化,或者说更加稳重了。在大学的时候,他就喜欢去找江铭,江铭随意、健谈,充满了理想主义,谦虚,内敛,不喜欢争强好胜,反正跟他在一起就是轻松、愉快,到了今天还是一样。
前天晚上他与江铭聊了不长不短的时间,令他意外惊喜的是,江铭在上海一家著名的香港地产公司担任项目经理,对于房地产的操盘与开发有着相当丰富的经验,这正是他要寻找的人,何况他对江铭的人品应该是信任的。
在晚上应酬回来的路上,俊涛又和周宇聊起了江铭,精明的周宇似乎早已揣摩到俊涛的意图,忙问道:
“方总,你是不是有意思将江铭挖过来。”
“呵呵,我是有这个想法。”俊涛答道。
“你想让他做什么呢?”周宇问道。
“看看再说吧!”
“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去上海了解一下江铭的现状,再做决定。”周宇建议道。
“呵呵,我对江铭还是了解的,你说呢?咱们都同学四年的。”俊涛说道。
“我不是说怀疑江铭什么,就算政府提拔一个官员也要考察一番吧。”周宇说道。
“那倒是。”俊涛点点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