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就要问八姐了。”
林清荷似笑非笑的看向林梦欢,下巴微扬:“八姐被人打了回来,手里还一直攥着那簪子,也是不易。”
林梦欢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恨恨的看着林清荷,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只差没有生吃了。
林修永眸子里有一闪而过的讽刺,“梦欢,听哥哥一句劝,不要再和九妹过不去了。”
否则的话,你这小命估计是难保了。
林崇云只觉得额角砰砰乱跳,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次不管自己的养女是因为什么问题搞成这副模样,自己这个小女儿都不会是个省油的灯。
“行了。”林崇云皱眉:“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你们兄妹还是要和睦的好。”
这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爹爹,你偏心!”
林清荷忽然垂泪,委屈的哭道:“八姐说我坏话,爹爹二话不说,就让我到祠堂受罚!”
“如今,我丢了的首饰,不明不白的被八姐捡到,还用来诬陷我!爹爹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算了?”
林修永在一边冷眼看着,总觉得这会儿九妹的神情像极了林梦欢。
“只是一个首饰而已。”林崇云叹了一口气,避重就轻。
“这哪里是首饰的问题?”
林清荷不依不饶,抽了抽鼻子,意有所指的道:“爹爹之前给我的首饰,不知怎的也都不见了。”
“若是不找回来,日后,但凡有个人拿了我的东西说事儿,我都得认下不成?!”
“现在我说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林崇云沉下脸来,不怒自威。
“父亲。”
林修永奉了一杯热茶上前,缓声劝慰:“九妹,方才气得狠了,可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丞相府嫡女的东西,总不能够任由流落在外。”
“为了相府名声,还是严查的好。”
这话确实说得不假。
首饰大多都是女子私密之物,若是真有流落在外的,指不定又要传出些什么流言蜚语,拖累一大家子人。
“你们都这么说了,还能如何?查!”
林清荷破涕而笑,“多谢爹爹!女儿就知道爹爹还是疼女儿的!”
丽娘从早上看了芍药之后,一直都心神不宁,再看到一行人之后,竟然奇异的放下心来。
该来的总会来,也不差那么一时半刻。
丽娘一身家常打扮,没有上妆,看起来容色就有些苍白无力。
林崇云微微蹙眉:“九丫头有些首饰丢了,这会儿正满园子找呢。玲珑居已经去过了。”
言下之意就是说,此次并非特殊针对。
“父亲,”丽娘微微侧过头去,声音哽咽:“您也不相信我吗?”
“这和相信与否无关。”
林清荷略微上前一步:“只是若首饰被有心人拿去,日后恐怕会大做文章,不得不防。”
说着,像是无意一般,手中金簪一晃而过。
看到簪子的一瞬间,丽娘就知道,应当是折柳亭那边出问题了。
原本是想要用这金簪做个局,如今看来,倒是高估了那帮蠢货!
“妹妹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
丽娘冷着一张脸,“如此,还请自便。”
“都听见了吗?”
林清荷嘴角带笑,声音微扬:“大少奶奶说了,可以自便,你们可得给我搜仔细些!”
不过一会儿,就由远及近传来一阵哭喊吵闹之声。
“这些东西不是我的……你们放开我,我没有偷!”
一个瘦瘦小小的姑娘被拖在地上,一路朝着这边走来。
为首的家丁手里拿了个包袱,十分轻蔑的看了一眼那丫鬟:“这么好的东西,自然不会是你的!”
动静这么大,林崇云自然也听到了,略微招手,让把人给带过来。
“相爷,咱们在这小妮子的床下发现了许多金银首饰。”
那侍卫说着又啐了一口,“就她那浑身骨头没有三两重,哪用得起这么贵重的东西?”
林清荷也不开口说话,身旁的春晓适时的递上名册,各类首饰分门别类白纸黑字的记着,便是赖也赖不掉。
赤金虾须镯,羊脂白玉簪,金镶玉蜻蜓……
林清荷眸子里的笑意缓缓加深,原因无他,册子上登记的少的那些首饰,如今一个不落的全回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丽娘看起来分外惊诧:“父亲,我从未教她们如此过!”
那人跪俯在地,瑟瑟发抖:“大少奶奶……救命……救救我……”
丽娘看了一眼那人,心中暗恨,面上却陡然垂泪:“父亲,这丫头性子执拗……平日做事也尽心尽力。”
“前些日子我和九妹争执导致小产。”
丽娘说着,声音越发哽咽:“这丫头……估计也是可怜我那孩儿,父亲你饶过她吧!”
提到之前府中发生的那些荒唐事,林崇云脸色越发黑沉了些。
跪在地上的小侍女哆哆嗦嗦的话都说不完整,只一个劲儿的磕头。
“人不可貌相,看不出来还是个忠仆。”
林清荷似笑非笑:“只是怎么往日不见你带在身边?”
丽娘不慌不忙,用帕子拭泪:“这孩子也是个苦命人,她爹娘身体不好,我就把他们安排到了自己庄子里,平日里也不常给她派活计。”
砰砰磕头的声音忽儿停了下来。
那小丫头忽然直起身子,目光如炬。
“大少奶奶这么好的人,你竟然还害她流产!凭什么你坏事做尽还能这么高高在上,我家大少奶奶就得受这个冤屈?”
那小丫头脸色煞白,眸子里满是惊惧之色,可嘴里说的话却格外义愤填膺。
看着……实在违和。
“我从来没有害你家大少奶奶流产。”
林清荷冷眼看着小丫头:“作为奴才,竟然敢如此怒骂主子,这就是你的规矩?”
“够了!丽娘,你御下不严。清荷,你今天也闹够了!”
林崇云沉声冷斥:“当今陛下最看重家风习气,你们懂了吗?”
“懂了。”林清荷面上含了两分笑意:“不过父亲,这丫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可否由我来发落?”
“九妹!你这么咄咄逼人,让这丫头父母兄弟如何自处?!”
丽娘忧心忡忡,却不着痕迹地看向那小丫头,眸子阴鸷狠毒。
那丫头浑身一哆嗦,不知怎的就挣脱了侍卫,“爹,娘,女儿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