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为了董小姐还真是用心呢,甚至屈尊降贵来哄孩子?你们盛家难道连个照顾孩子的阿姨也找不出来吗!”
盛亦悠然地倚着沙发,站在那里,好像在向她邀功。
他无所谓的样子,让薛青橙本就愤怒地心底再次腾起一股莫名的火气。
盛家仗着权势,觉得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为了冲喜可以娶她,现在为了给白月光治病竟然拿孩子威胁!如今还像没事人一样邀功?
拿别人当**吗?
她薛青橙因为背后有薛家做倚靠,才能绝处逢生。
如果换做寻常人家的女人,在遭遇了那样一场大火之后,还怎么能恢复正常生活?
“想让我为董瑶医治可以直说,用孩子来威胁我算几个意思?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再这样下去,我可不能保证我手里的针始终那么稳!”
“你敢伤害她,试试?”盛亦忽然身体向前逼近,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表情又恢复了冷漠,如秋日的芦苇丛一夜间寒霜骤降,将一切尽数冷冻。
手腕上的痛楚传来,如那日烈火的炙烤,薛青橙眼神狠厉地盯着他;“你放心,就算我烧死,也绝不敢伤了弟妹一根手指!”一滴泪落下,委屈一股脑涌上来。
董瑶永远是他的软肋,那她算什么?
她以为她可以不在乎,但是她错了。
心痛,永远是最真实的答案,将一切伪装打回原形。
“你说什么?”听到“烧死”两个字,盛亦表情又一凛,周围瞬间结冰。
五年前,那场轰动北城的绑架案发生后,救援队第一时间到达现场,但是火势太猛,根本没办法进入。
而火场外的盛家二少盛亦发了疯一样冲进火场救人,最后还是被属下打晕才消停。
最终,大火被熄灭后,里面的一切已被烧成灰烬,连一具骸骨都没有,陆宁就这样不知所踪。
但是所有人都明白,没人会在这场大火中活下来。
而这件事,也从此成为盛亦的禁忌,如今薛青橙提起这两个字,无疑是在他的逆鳞上跳舞。
薛青橙没理会他的愤怒,抬起眼睛,充满挑衅地看着他,“听来的八卦,看来是真的?”
手腕处又一紧,感觉像要被捏断。
“别忘了,你还有事求我,伤了我,对你没什么好处!”薛青橙眼睛瞟向手腕处,示意他的无理。
果然提都不能提,呵,怎么董瑶是他的软肋,她就成了禁忌?旧人被烧死丢他的人是吧!还是他真的内心有亏?
“别乱八卦,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盛亦松开手,在这场较量中败下阵来。换做平常,他肯定不会放过敢挑战他逆鳞的人,可是看着这双眼睛,让他突然想起陆宁,心不知怎么突然软了下来。
因为情绪激动的关系,他的眩晕感忽然猛烈了,只好用手掌根部轻轻抵着太阳穴,向沙发处靠了靠,整个人也由刚刚的剑拔弩张变得柔软了许多。
只是这段较量,在一旁的董瑶内心暗自吃惊,陆宁的事是禁忌,她这些年从来不敢提,这位大嫂,似乎比她想象的还不简单。
薛青橙见他松开,心下黯然,是为了董瑶吗?
“孩子在哪?我去接他回家。”
眼前的两个人,让她恶心。
盛亦用手指了指,强撑着给她带路。
“你可以和他一起睡在这里。”盛亦小声说。
薛青橙正要开口回绝,忽然,身后“咚”!一声闷响,接着,是酒杯破碎的声音。
“阿瑶!”盛亦转过头,失声大喊。
只见董瑶面色苍白,躺在地上,身体蜷缩着,一只手捂着胸口,表情痛苦。
薛青橙纳闷,刚刚替她检查过身体,并没有生命危险,怎么就突然晕倒了?
盛亦几个大步跑过去,横抱起地上的人,走向卧室。
这熟悉的一幕,让薛青橙想起被绑架那天,他也是这样抱着董瑶,从自己身前走过。
那时的她孤独无力,而现在的她也是一样,只是不再怕了。
因为医生的本分,她跟在后面,看着盛亦为她娴熟地垫好枕头,掖好了被子,然后她如同工具人一般,上前做例行检查。
看来这些年,董瑶没少这样发作,而盛亦早已熟稔。
“阿亦,我没事,**病了。”董瑶地声音轻轻的,手艰难地抬起,想替盛亦擦额头的汗珠。
董瑶的面色苍白,应该是心脏造血功能变差造成的贫血。
“明天开始我会定期帮你施针,多注意休息,控制情绪,应该没什么大碍。”
薛青橙收拾好检查工具,然后起身,盛亦跟在后面送她。
“今晚在这儿陪少庸睡,郊区太远,别回去了。”身后,盛亦声音低低的说。
盛亦比较护私人物品,让别人在他家睡,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按照他的风格,在外面给她找个酒店睡也不是不可以。
他不是假客气的人,既然说出口,必然是真心实意。
她正要感谢,盛亦又接着说:“阿瑶情况特殊,有个医生在我会更安心一些。”
感谢的话噎在嗓子里,如吞了根刺。
“那就全当我的工作福利了。”薛青橙愤怒,头也不回,用手轻轻拧开把手,门将开未开事,却被一只大手撑住了门的一角,接着,被人拽出狠狠关上房门,嘴唇上温热又柔软的触感传来,薄荷漱口水的味道闯入,黑暗中,他呼吸急促。
薛青橙用力咬下去,接着膝盖向上用力一顶,盛亦闷哼一声,表情痛苦地弯下腰退了几步。
他擦了下嘴唇,黑暗中看不真切,嘴角有血的味道。
但是他只是短暂停顿了一下,依旧上前一步抱住眼前的人,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似乎向更深处探索。
“我那一针扎得你不疼是不是?”薛青橙带着激愤小声喊,挣扎了几下,面前的人却看不见情绪,只是疯了一样猛烈进攻。
这混蛋这些年经历了什么?怎么见了女人就像疯狗一样!
薛青橙心里骂着,她找准了穴位,一针下去,盛亦整个人瘫在地上。
恢复了平静,薛青橙才察觉眼前人的异常。
躺在地上的盛亦体温偏高,寻常人**也不会有如此之快的反应。
“你们盛家是靠卖**发家的吗?”薛青橙一边骂,一边费力的拖着盛亦,一步一步向浴室走。
毕竟放任他躺在这里,董瑶看见说也说不清。
一米九的身高,加上本身重量就大,48公斤的薛青橙拽着90公斤的盛亦,实在吃力。
薛青橙如同被巨大的贪吃蛇追着的小圆点,因为他身体极长,所以转弯很困难,盛亦的头和脚踝磕在门脚转弯处磕了好多下,薛青橙听到“咚咚”的撞击声,莫名觉得解气。
她不害他,已经是最大的善良。
不过,从进盛家到现在,不到三天时间,已经遇上两拨这种药了,什么情况?
薛青橙心里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