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青橙永远忘不了五年前那天,烂尾楼内大火肆虐,她忍着剧痛向外爬,却在距离大门只有一指的距离时,绝望地昏死过去。
在昏死之前,她分明听到婴儿微弱的啼哭。
再度醒来时,她人已经在医院,宝宝安静地躺在身边,一个长得和盛亦有三分相像的人告诉她,大火已经毁了她的容貌,经过多次修复,她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
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脸庞,薛青橙忍不住微笑,这是她的新生啊!这张脸,以后和盛家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只是没想到,五年后,她又一次回到这里。
薛青橙思绪混乱中,门铃突响。
盛亦起身,一米九的身高,压迫感十足,在她视野形成最高支点。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有人轻轻问:“少爷,老太太问夫人怎么样了?”
“就说风寒未愈,不便见客。”
接着,他从门缝隙接过一个手提袋,又关上门。
门外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远去。
风寒?他倒是很会遮掩。
薛青橙目光死死绞杀着他,只见他拿着一件白色套装裙放在床尾凳上,直到再度折回时,他立在床边,修长的手指,已经接了一杯温水,连同一盒避孕药物,放在床头柜。
薛青橙却迟迟没有动作,只是依旧死死地盯着他。
如果目光是利剑,眼前的男人身上早被捅了千万个窟窿。
“难道还要我亲自喂你吗?大嫂!”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尤其那一声“大嫂”,叫得她心里发寒。
他是故意的!
虽然是她被下药,但是以盛亦的手段,为她解药的方法有很多,不必用献身这种最低级的招数。
他明明知道她是谁,却故意染指,让她未进门就蒙羞!
盛亦无视她剐人一般的眼神,将身子后退半步倚着窗户,双臂交叠漫不经心地盯着她:“想在盛家立足,你用错了方法!吃了药,我们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以后只要你想,我随时可以满足你,钱,管够。”
昨晚他完全可以把她扔进浴缸,冲个冷水澡,两人两不相欠,可是当看到她脸的那一刹那,他突然反悔了,五年的寂寞时光,他全数倾泻在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上。
她给他一种久违的熟悉感,那种熟悉,好像雪落松柏,雨入青山,风拂春花……他忽然想自私的守住这种关系,哪怕无耻,他也不想再失去了。
想到这儿,盛亦的嘴角不自觉上扬起来。
薛青橙瞪着眼前洋洋自得的男人,眼睑充血般泛红,眼泪溢在眼圈周围。
呵,这才是盛亦啊,他就是这样无情,所有的事都可以当做从未发生,又以为别人会若无其事的接受,他曾经的表白,对她的温柔,以及孩子……只要他愿意,都可以当做从未发生!
沉默片刻,她收起眼泪,微微扬起头,挑衅地冲他灿烂一笑:“嫂子进门第一天,就和小叔子**,你们盛家还真是包容度很高呢!不如你娶了我,省得别人说闲话?”
周边空气骤降,薛青橙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好像被冰凝住,动弹不得。
盛亦突然向前靠近,用膝盖抵着床边,强行分开她的双腿,一只手撑着她身后的床,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温柔无波的眼中却寒光闪烁,冰锥般的目光好像要将她穿透:“如果你敢说出去,我现在就把你儿子叫进来,让他看看他的妈妈是什么货色!”
羞耻的姿势,让她不禁想起昨晚不堪的一幕,而冰冷的话,让她如坠冰窟!
“混蛋!”薛青橙扬起手,狠狠地朝盛亦甩了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
她几乎用尽了全部力气!
以至于,她甚至感觉,她的手指头关节都飞出去又弹回来一般,甩得生疼。
只是,光这一巴掌,根本难解她心头之恨!
儿子?他竟然拿儿子做筹码,呵,他根本就不配做父亲!不对,这个孩子他本就不想要。想到这儿,薛青橙凄然一笑,眼神的绝望里燃烧着如火的愤怒。
盛亦的脸登时被打得偏向一边,唇角血丝溢出。
盛亦下巴紧绷,因惯性磕破的嘴角抽了抽,舌尖抵住口腔内壁,一股腥甜顺着舌尖,溢满口腔。
他额头青筋暴起,面容却是极度隐忍,长指抚碾过嘴角,**着指腹的血迹,看着她。
这个女人,还真是胆大!
薛青橙没理他翻覆的情绪,直接拿过桌子上的药挤出一粒塞进嘴里直接吞了进去,瞪了他一眼,水都没喝。
“这一巴掌,是作为大嫂教训你的!和你产生瓜葛,让我恶心!”
她扯下被子,熟稔地绕过他的包围圈,捡起床尾的白色连衣裙。
薛青橙如藕般玉白的双腿,探进裙里,慢慢向上提,轻轻拨开长发,轻盈地将手伸向后面,将拉链拉上。她将头发放下,脖子上一抹青紫的吻痕被完美盖住。
身后,男人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强迫她转过来直视他。
薛青橙仰起脸,迎上他愤怒地眼神:“怎么?还想挨打?”
盛亦狭眸,幽冷的视线如刀一般剜在她的脸上:“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眼前的人不受控制,让他心烦,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一如五年前火灾那天。
火灾之后,奶奶病了两年,他和眼前这位大嫂的事如果让奶奶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目的,还有,你比你哥,差远了!”薛青橙眼神轻蔑地在盛亦腰间一撇,一字一顿地说,最后那几个字,向石头一样砸在盛亦的心上,奇耻大辱!
薛青橙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桎梏,从地上拿起钱包,里面只有给儿子买零食时剩的两张一块钱的找零,她把两块钱往他脸上一甩:“盛二少的封口费!”
看着掉落在地上的两块钱,盛亦无名腾起怒火,两块钱!她拿他当什么?
再一次奇耻大辱!
盛亦正要发作,门外冷不丁传来管家的声音:“二少……董瑶小姐说心脏不舒服,让您过去一趟。”
听到这话,盛亦像泄了气一般冷静下来,他微微侧身:“告诉她,我马上就去。”
薛青橙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果然,这么多年他仍然偏宠董小姐。
只是不知,董小姐对那年的绑架案,又知道多少内情呢?
薛青橙凑上前,冲盛亦微微一笑,“我也是学医的,不如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