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青橙倒像是没看到他的怒意一般,懒懒的掀了下眼皮看他,接着冷漠地说:“这就是我开出的条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盛亦凤目微狭,眸色渐深:“只是跪下,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大嫂,你是不是内心很恨我?”
薛青橙立刻将脸扭向别处,淡淡地说:“我与你初相识,为什么要恨你?既然你不同意我的条件,我们就此打住,不要彼此浪费时间!”
说完,她一把推开盛亦,朝着门外走去。
盛亦还想去追,手机突然铃声响起,烦躁的他本想挂掉电话,但是看清来电的人后,突然恭敬地接起,小声说:“奶奶。”
上午十点,盛家别墅。
薛青橙的房间内。
“王奶奶,我们今天去哪?”薛少庸睡眼惺忪,看清了床边的人后,迷糊着问。
妈妈说要去和肖其舅舅义诊,所以早早就出发了。叫了王奶奶过来陪他。
“小小少爷,咱们今天去游乐场!”王婶笑着把薛少庸带到洗漱室,看他洗完脸又用毛巾擦过后漏出饱满的额头,一脸欣慰。
这孩子眉眼间,倒真有曾经大少爷盛炎的影子,越看越喜欢。
王婶她是历圆圆的贴身保姆,在盛家呆了二十几年,十分值得信赖。这次历圆圆没找新的育婴师,一是新人不好适应,二是怕照顾不周孙子再有个闪失。所以特意派她来照顾少庸的起居,也是为了能更好地带带孙子。
“游乐场去腻了,我想去别的地方。”薛少庸甩甩刘海上的水。
“王婶,今天我带他出去吧。”盛亦西装笔挺,突然走进来。
“这……”王婶一时不知是该答应还是不答应,毕竟照顾小小少爷可是太太交代的任务,这小小少爷可是太太的命疙瘩,千万不能有闪失。
“我和厉姨打过招呼,今天我和李叔带着他,你去厉姨那看看有什么需要打点的。”他向来做事周全,不容拒绝。
“好。”王婶点头答应,转身要走时,却察觉到身后衣服一角被人扯着,原来是少庸。
“我不喜欢他们,我还是跟你去游乐场吧。”薛少庸指着门口的人,面露嫌弃,吓得王婶赶紧捂住了他的嘴。
豪华星空顶的车内,被迫穿了一身西装的薛少庸一脸不开心,一个人窝在角落玩儿着九连环游戏。
妈妈最讨厌穿西装的人了,虽然她没说,但是他感受得到,妈妈并不喜欢眼前的这位叔叔。而且他跟这位叔叔穿了一样的西服,妈妈看到一定会生气!
薛少庸心里暗暗想着,回家之前一定要想办法把这身讨厌的衣服换掉,不能让妈妈看到。
当最后一个环被解开,李管家拍了拍他,示意该下车了。
薛少庸不情愿的走在两个西装革履的人前面,只见一位爷爷头发花白,小跑着过来,紧紧地握住他的一只手,“盛少,您每月都来陪孩子们做蛋糕,真是太难得了。”
“我只不过是从苦中来,所以想给孩子们更多甜罢了。”盛亦微微一笑,摆摆手,示意不用那么客气。
盛亦自幼在福利院生活过一段时间,所以他很明白这里的孩子更需要的是什么。相比较物质条件,他们更想被关爱,关注。
所以他每个月都来陪孩子们**蛋糕,给他们更多陪伴。
盛亦拿着裱花袋教几个大孩子裱花,薛少庸瞬间也感兴趣起来,和几个孩子一起做小猪佩奇饼干,甜香味道溢满了整个房间。
“西装叔叔,一会我们做好了可以给为我们看病的阿姨送点吃吗?”一个孩子用裱花袋做好一块曲奇,睁着大眼睛看着盛亦。
“什么看病的阿姨?”盛亦有些好奇,“你们这里今天来医生了?”
“对啊,就在隔壁的大活动室,医生阿姨说我的肾不用移植了,她用这个就能治好,可厉害了!”只见小孩子两只手指拉长,比了个针的形状。
这么厉害?
福利院里的孩子大多数患有先天疾病,有医生愿意来义诊真的很难得,尤其是医术这么精湛的医生,他一定要送些蛋糕过去。而且多认识一下,没准还能对董瑶的病有帮助。
他仔仔细细地在蛋糕上撒上巧克力屑,接着在上面摆了几颗车厘子和奥利奥片,一个精巧的黑森林蛋糕做成了。
他端起蛋糕,让刚刚那位小朋友带路,带上薛少庸一起去隔壁。
隔壁活动室是透明的大扇玻璃墙,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叽叽喳喳欢声笑语,能把病看得如此欢乐,倒是难得。
当看清里面的人时,盛亦呆住了,是薛青橙。
而在旁边的,是肖其。
两个人低头正在说着什么,有说有笑,甚至肖其还为她拨了一下耳朵上的头发!
盛亦端盘子的手不自觉一紧,正要拉起一旁的薛少庸进去时,却抓了个空。
薛少庸,不见了!
把奶奶的重孙子弄丢,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昨晚正要追薛青橙时,突然被奶奶的电话叫住,告诉他薛少庸是薛家唯一的血脉,一定要多带着他学一些盛家的经商手法。
他当时辩解说:“奶奶,他才五岁!”
“五岁?你爸3岁就会打算盘了!”电话那边传来奶奶并不虚弱的怒吼,所以他早上才会主动带薛少庸出来。
因为盛亦迟迟不结婚,奶奶甚至打算把重孙子当未来继承人来培养。所以就算为了奶奶,薛少庸也绝对不能有个闪失。
当盛亦追了几个楼层依然无果,差点把盛家安保队叫来时,他满头大汗的接到了李叔的电话,“盛少,小小少爷在车里。”
“车里?”
原来,薛少庸也看到了妈妈,他怕穿着西服惹妈妈生气,尤其又和她这么讨厌的家伙在一起,所以偷偷跑掉了。
盛亦回到车上,看到吃着曲奇饼干、悠然自得的薛少庸,才算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跑?”盛亦有些不悦。
“因为我穿了西装,我妈妈最讨厌穿西装的人,所以以后你也少穿!”薛少庸指着他,阵阵有词。
“为什么讨厌穿西装的人?”
“因为‘装’呗!”薛少庸口无遮拦。“不过你例外,虽然看着挺装的,蛋糕做得倒很好,但是没有我妈妈做的好。”
“那你就跑?”无缘无故被贬低一通,盛亦有些莫名其妙。
“叔,我饿了。”
薛少庸眨眨眼,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眼睛亮莹莹的,好像要沁出水来。
盛亦叹了口气,示意司机把车开到市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