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朔眼中带着笑意,说道:“你说什么?他哪变大?怎么坐着走?”
“滚!”临安似是听懂了望朔话中的意思,脸颊一红,又气又急,却偏偏追不上林砚的脚步,但是也不会被落下,显然林砚并不是甩开临安,不过临安也只能在林砚的身后紧追。
一路疾行,不多时便至首阳城。此城乃首阳宗外围屏障,也是明章国境内最繁华的城池之一。首阳宗身为明章国三大护国宗门之一,底蕴深厚,庞大的宗门资源是宗门的根本,也是首阳宗的底牌,不少天才挤破头也要入宗修行,同样首阳宗也是各路修士汇聚之地,鱼龙混杂。
“来这地方做什么?”临安好不容易追上林砚,喘着粗气,满脸不解地问道。林砚却不理会她的疑惑,自顾自地往前走去。首阳城大得离谱,街巷纵横交错,青砖路面被岁月磨得光滑,两侧的建筑处处透着大宗附属城池的威严与繁华。林砚手中攥着一张泛黄破旧的地图,循着隐秘的标记,在城中绕来绕去,避开了几条繁华的主街,专挑僻静的巷陌行走。
直至走到一处不起眼的街角,一间挂着“清玄符斋”牌匾的小店映入眼帘,林砚才停下脚步。小店门面狭小,牌匾斑驳,墙角生着些许青苔,内里冷冷清清,不见半分烟火气,与周遭的繁华格格不入。一个慵懒的小老头斜躺在门口的竹椅上,摇着一把破旧的蒲扇,双眼半眯,似睡非睡,林砚三人推门而入,他竟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像结了冰。
“店内只有你们眼前这些符箓,多一张没有。”小老头慢悠悠地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山羊胡,一双三角吊眼斜斜扫过门口的林砚三人,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另外,小店不收金银俗物,要换符箓,只可用奇珍异宝、功法秘术相抵。”
“好。”林砚不慌不忙,拿起一旁的狼毫笔,蘸了些许朱砂,在一张素白宣纸上寥寥几笔,便画出一道符箓的图案,光泽微动,一张普通的纸竟然散发出一阵阵古朴的气息。小老头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起初还一脸漠然,可看清符纹的瞬间,身子猛地一僵,蒲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霍然站起身,眼神警惕地扫了一眼店铺门外,确认无人窥探后,慌忙快步走过去,“吱呀”一声关上店门,又落下门栓,动作急促得像是在躲避什么。
“见过大人!”门栓落定,小老头“噗通”一声便要给林砚磕头,神色恭敬得近乎谄媚,方才的慵懒与傲慢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必多礼。”林砚伸手一扶,凝着一丝凡道之力,稳稳将小老头托住,“你名讳为何?隶属于玄枢宗哪一部分?”
“小老儿周礼,乃符圣大人麾下影寻阁外阁弟子,奉命在首阳城内潜伏,负责接收、传递各路消息。”周礼躬着身子,腰杆弯得极低,不敢有半分怠慢,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大人此次亲临,是有何吩咐?”
“消息。”林砚开门见山,目光落在周礼身上,带着几分审视,“我要首阳宗的全部消息,尤其是明章国太子上位之后,首阳宗的一举一动,不得有半分遗漏。”
周礼抬了抬眼皮,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眼底却闪过一丝迟疑与抗拒,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敢开口,显然是不愿透露半分。
“我还不知大人名讳,也未曾见过大人的信物,此事……”周礼避开林砚的目光,没有回答问题,反倒抬眼询问林砚的身份,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林砚眉头微蹙,心中微动,这周礼倒是有几分胆子。他背过双手,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落在周礼身上,慢悠悠地说道:“按照玄枢宗的规矩,你一个影寻阁外阁弟子,还无权过问我的身份,只需遵令行事便可。”
周礼却依旧躬着身子,既不言语,也不接话,就那样保持着施礼的姿态,一副拒不配合的模样。
“我倒想听听,你们影寻阁,如今的规矩是什么?”林砚并未动怒,语气依旧平淡,可周身的气息却渐渐冷了下来,凡道之力隐隐涌动,压得周礼呼吸一滞。
闻言,周礼脸上的紧绷之色才稍稍放松了些。他虽只是影寻阁外阁弟子,可身处首阳城这个要地,平日里在其他外阁弟子面前素来高人一等,早已养出了几分傲气。
更重要的是,玄枢宗这些年日渐式微,许久未曾有人前来调动影寻阁的力量,影寻阁阁主影候也早已销声匿迹,如今阁内大权尽被长老周旋掌控,而他周礼,正是周旋的亲外甥。有这层关系在,他自忖不必对一个来路不明的毛头小子俯首帖耳。
“回大人,玄枢宗如今早已名存实亡,无权调动首阳城内任何影寻阁的力量。”周礼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下巴微扬,那稀疏的山羊胡格外显眼,语气里的戏耍之意毫不掩饰道:“大人所问的首阳宗消息,更是恕我不能奉告,毕竟,如今的影寻阁,可不是谁都能差遣的。”
“呦呵,连符圣的名头都不好使了?”临安在一旁抱着胳膊,凑上前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眼底满是看热闹的神色:“看来你们玄枢宗,是真的要分崩离析了啊。”
林砚瞥了临安一眼,并未理会她的调侃,目光重新落回周礼身上,语气冰冷:“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影寻阁的规矩?”
“我的意思,便是影寻阁的意思。”周礼语气愈发傲慢,正要继续说些什么,话音未落,林砚突然动了。
没有多余的招式,一拳径直砸向周礼的丹田,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拳影,带着凛冽的凡道之力,不给周礼任何反应的机会。
“啊!”周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子像断线的风筝般倒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他不过二境修为,在林砚面前,如同蝼蚁般脆弱,这一拳,直接震碎了他的丹田,废了他的修为。可林砚并未停手,他上前一步,一脚踩在周礼的右手上,只听“咔嚓”几声脆响,周礼的手指被硬生生碾碎,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既然你已知晓我是符圣传人,却拒不执行我的命令,按玄枢宗规矩,断指废功,逐出外阁。”林砚居高临下地看着周礼,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念在你是外阁弟子,留你一条性命。”
周礼的惨叫声引来了店铺内院的几个影寻阁弟子,他们纷纷聚集在门口,探头探脑,却无一人敢上前。林砚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如同实质,冰冷刺骨,那是经历过生死厮杀才有的凛冽气息,压得他们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更别提上前阻拦。
林砚扫了一眼门口的几人,眼神冰冷,没有多说一个字,伸手推开店门,转身便走,望朔紧随其后,临安愣了一下,也连忙快步跟上。
“你搞什么名堂?”走出清玄符斋,临安才忍不住问道,满脸困惑,“你不是要首阳宗的消息吗?怎么把人打了一顿,不问一句就走了?”
“差不多得了。”林砚头也不回,语气随意,“伤了人家,再逼问消息,未免太过欺负人。况且,他一个外阁弟子,也未必知道什么核心消息,打他一顿,不过是立个规矩,让影寻阁的人知道,玄枢宗还没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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