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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缓缓摇头，他看了看钟镇川，一字一句道：“晚辈不求活路，只求一个消息，木清寒的下落。”
话音落下，钟镇川的眉头一皱，眼底的锐利瞬间被浓浓的杀意取代，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气息瞬间锁定了林砚：“木家当年遭神秘势力屠戮，满门覆灭，木清寒也在混战中身亡。你这般追问，是怀疑我首阳宗？”
林砚轻笑一声，神色坦然，丝毫不为钟镇川的杀意所动。
他看得明白，钟镇川的愤怒，并非源于被怀疑，而是源于被戳中了隐秘，他根本不是在试探，而是清清楚楚知道，木清寒未死。
钟镇川盯着林砚，气息越发的冰冷，他看不懂林砚想要干什么。就算是符圣的传人，他也不应该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有些事情，关乎首阳宗的存续，也关乎明章国的大局，就算是符圣宋时安，也承担不起后果。你确定，你能代表他？”
林砚嘴角微扬，语气从容：“符圣有符圣的道，他无法渡尽凡界众生，却会拼尽全力，渡他想渡之人，护他想护之物。”
“渡人，需有本钱。”钟镇川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如今的玄枢宗，早已名存实亡，凭什么与我首阳宗抗衡？凭你一个毛头小子？”
“玄枢宗，便是他的本钱。”林砚语气坚定，没有半分退让，“玄枢宗虽没落，可凡道传承未断，符圣的底蕴还在，只要凡道不灭，玄枢宗便永远不会倒。”
“你这是在向我首阳宗宣战？”钟镇川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周身压抑的杀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九境道法的威压如同山岳般轰然压向林砚。境道法，可融道势于自身，与天地共鸣，一言一行，皆有大道之力，这份威压，根本不是此刻区区五境的林砚能够承受的。
林砚浑身一僵，嘴角溢出一丝血丝，额头上布满冷汗，可他依旧挺直脊背，目光坚定地看着钟镇川，一字一句道：“晚辈不敢宣战，只是提醒长老，明章太子明常蓝刚刚登宝，根基未稳，朝堂与宗门之间的平衡尚且脆弱。若是此刻首阳宗与玄枢宗开战，引动凡界势力动荡，怕是于太子、于首阳宗，都不理智吧？”
钟镇川明白，林砚说的都是事实，如今的明章国并不像想象中的稳定，钟镇川身上的杀气稍稍收敛，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太子明常蓝已顺利登位，木清寒早已对明章国形不成任何威胁。”林砚趁热打铁，语气缓和了几分：“晚辈只求一个消息，至于能不能护住木清寒，那是晚辈自己的本事，与首阳宗无关。”
良久，钟镇川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甘：“木清寒确实未死，当年被一股神秘势力带走。我们追查了许久，只得到一个线索，太阴湖，寒山。”
“多谢钟长老。”林砚微微躬身，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便走，步伐从容，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位九境强者，而是一个同境界的对手。
钟镇川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的盯着林砚的背影，身上的杀气时隐时现，眼底满是不甘与忌惮，这小子，心性、谋略、胆识，皆非寻常天才可比，若是放任其成长，日后必成首阳宗的大患。
就在此时，空间骤然扭动，一道白衣人影凭空出现，周身凡道之力流转，比钟镇川还要沉稳几分。
正是首阳宗宗主，陆承岳。
“见过宗主。”钟镇川连忙收敛气息，躬身施礼，语气恭敬，不复刚才的倨傲。
“此子不可留。”钟镇川抬头，语气急切，“如此年纪便有这般心性与胆识，又是符圣传人，日后必然会对我们首阳宗、对我们与仙界的合作，造成极大的威胁。不如趁他现在羽翼未丰，暗中将其斩杀，以绝后患。”
陆承岳目光深邃，望向林砚离去的方向，语气淡然：“不可。我们现在不能杀他。宋时安敢让他独自踏入首阳宗，必然留有后手，更何况，玄枢宗那几位圣人，虽性情乖张，却绝非冲动之人，他们既然敢放任这小子出来，定然有恃无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者，太子刚登位，我们的大计才刚刚开始，临家舍弃了一个临安，我们又能舍弃什么表达忠心呢？”
“那木清寒那边？”钟镇川眉头紧锁，语气担忧，“我们已经追查了许久，我们在寒山内也派了不少人手，却始终没能找到她。寒山那个疯子守在那里，超过七境的高手根本不敢进入，就算进去了，也只能铩羽而归。”
“多派些六境以下的人手，暗中潜入寒山，一旦见到木清寒，立刻斩杀，不留痕迹，实在不行就将计划提前。”陆承岳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至于林砚和青鸾剑，既然文渊喜欢，那这些事情，便让他去处理吧。有些东西，我们带进去不太合适，让他带进去反而就合适了。还有佛门那边，也该走动走动了！”
“是，宗主，我这就去！”钟镇川躬身应允，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此时，林砚已经走出了首阳宗山门。临安正站在路边，神色焦急，不停地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担忧，当看到林砚平安无事走出来的那一刻，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笑意，快步迎了上去。
“你竟然真的能活着出来！”临安上下打量着林砚，见他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并无大碍，心中的石头彻底落了地，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喜，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后怕。
“既然没事，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发去承天城了？再留在首阳城，迟早要被钟文渊找上门来。”临安接着说道。
林砚缓缓摇头，目光望向远方，语气坚定：“还不行，我还要去一趟寒山。”
“太阴湖，寒山？”临安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消失，作为临家人，自然知道寒山是什么地方，她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与担忧，“你去那干什么？虽然寒山被称为凡界最后的圣地，但是那里有一个十境的疯子！”
“找人。”林砚语气平淡，他看了一眼临安说道：“你可以选择跟我走，也可以选择自己离开。这里发生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以钟文渊的性子，必然会在半路截杀我，跟着我，只会有危险。而且我可以告诉你，这一次不会太平，钟文渊会在半路上或者在寒山内击杀我！”
临安眼中闪过一丝倔强，抬眼看向林砚，反问道：“你不想拿到凡道十境的秘密了？这可是你以后突破九境、冲击十境的最好机会。”
“无所谓。”林砚语气随意，仿佛真的不放在心上，“我如今距离九境尚且遥遥无期，就算知道了十境的秘密，也无用武之地。”
“你！”临安咬着后槽牙，气得浑身发抖：“我可以告诉你，寒山绝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敢和首阳宗公开叫板的势力就是寒山，不仅如此，大量的守护凡界之人都聚集在了寒山，这些年寒山并不太平。”
她太了解林砚了，他越是冷漠，越是无所谓，心中藏的秘密就越多。
他越是想甩掉她，她就越觉得，必须跟着他。
“所以，我才更要去一趟 ，我想见识见识首阳宗的手段，也想看看这号称凡界最后希望的寒山到底有什么神秘的地方。”林砚开口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