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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能成圣，七曜枢身，功不可没。
“开！”林砚一声怒吼，狂暴的能量直轰葛老与刘老。
可怕的能量引动空间震荡，片刻之间，无数人朝着外围退去。
可葛老与刘老离林砚太近，这一击，结结实实撞在了二人身上。
能量四散，浩瀚气浪朝着四周席卷。
“可惜了。”法明轻哼一声，这攻击虽强，可林砚境界太低，即便动用七曜枢身聚集了如此可怕的一个大杀招，想要瞬杀两位八境后期高手，依旧太难。
“不对！”陆承岳眯起眼睛，“那小子不见了！”
“哈哈哈！不错，真不错！”洛川放声大笑：“你们几个蠢货，那小子怕是已经到阵枢所在地了！”
闻言，陆承岳等人大惊。
原来林砚这一击，根本不是为了击杀两位八境高手。
爆炸产生的烟雾渐渐散去，大批人马已然靠近山顶。阵枢本不易寻，可只要留心，也不算难。阵枢大多会有明显的能量波动异常，这对林砚而言，再简单不过。
“拦住后面的人！”图辰大吼，小老头挡在队伍最前，周身透着一股狠劲。
“拦住他们！”大批寒山人马聚集在图辰身后，结成防线。
“不过一座寒山，你们图什么？”钟文渊面色难看，事到如今，寒山之人本该逃走，或是躲在角落静观其变，可他们依旧坚守，到底是为了什么？
“日后凡界，必是仙界天下，寒山已然没落，为何不为自己早寻退路？”钟文渊咬牙说道。
“退路？”图辰大笑：“寒山，便是我们最后的退路！”
“你们想要什么？”钟文渊又问：“你们要的资源、权势，我首阳宗都能给，只要你们放弃寒山。”
“我们要的，是凡界的未来，是凡界的尊严。”图辰怒吼。
“那就没的谈了，全杀了！”钟文渊终于失了耐心，大批首阳宗弟子朝着图辰等人杀去。
喊杀声不绝，可寒山之人，无一人后退。
“时间差不多了。”图辰突然开口。
话音刚落，钟文渊等人便觉一阵晕眩，紧跟着，大批人马接连倒下，既有首阳宗弟子，也有寒山门人。
“到底怎么回事！”高空缠斗的陆承岳等人险些吐血，今日之战，已然处处超出预料，如今钟文渊等人莫名倒下，这场仗，还怎么打？
这般无差别的攻击，唯一的可能，便是方才的爆炸。
除了与林砚一同的几人还站着，周围数千人，尽数倒下。
罪魁祸首，只能是那场爆炸，也必然是林砚。
“小兄弟，你师父是谁？”图辰难掩激动，这般人才，寒山必须留住。
虽说被药倒的也有寒山门人，可这般局面，终究比死拼要好得多。这般人才，绝不能放走。
“先不说这个，药效只有一炷香，我们得快。”林砚开口，图辰的眼神太过热切，让他有些不自在。
观云台，正如其名，被云海环绕，宛若悬于高空。
山下寒风呼啸、大雪纷飞，此处却异常平静。
按常理，阵枢必有明显能量波动，可这观云台极大，林砚凭自身经验，未察觉到半点异常。
不对劲。这般局面，必然是有人精心部署，或是用了什么法子，将阵枢隐藏了起来。
林砚掏出一张空白符箓，精纯能量从指尖汇聚于符箓之上。
“去！”林砚轻喝一声，符箓化作一只小鸟，朝着角落飞去。
“找到了！”林砚眼神一亮。
果然，观云台角落，有一座阵法。可这绝非阵枢，真正的阵枢，绝不会是这般模样。
“隐阵。”林砚轻哼：“倒是个懂阵的高手，他们将阵枢藏在了另一座阵法之中，这用来掩饰的阵法，便是隐阵。”
“能破？”图辰问道，不停朝着山下望去。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林砚的药效即将耗尽，首阳宗弟子很快便会醒来赶过来，他们必须在有限时间内，破了这隐阵，毁了阵枢。
“阵可破。”林砚缓缓颔首，眼神之中有些不安，他看向周遭风雪笼罩的观云台，语声凝重：“但暗处有人坐镇，怕是首阳宗的阵道高人。”
山下方才被林砚毒晕的修士陆续苏醒，并渐渐地加入了战团，密密麻麻的人群黑压压的再次聚集了起来，压得人心头发紧。
图辰等人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钉向林砚目光落在的角落。
未等众人摸清暗处动静，一道素白身影自寒山暗影之中缓步走出。
此人一身素白色的衣服，脸色苍白如纸，融在漫天风雪里，若不细辨，根本分不清是真人还是风雪凝出的虚影，看着不真实。
伴着他一声轻浅喟叹，他的面容也露了出来。
“我这一生，只求一条天道坦途。如今方知，天道二字，从来不易。”
“图凡安？”
图辰双目骤然圆睁，周身六境修为气息剧烈翻涌，气机紊乱，隐隐有失控之态，满是难以置信：“你居然还活着？”
一旁的宝儿眨了眨眼，嗓音带着错愕：“图老头当年听闻你身死，当众哭晕过好几回呢。你到底是活人，还是鬼？”
图凡安抬眸，温润的眉眼间根本看不到一丝柔和，仿佛这群人他根本就不认识，不过隐隐之中也存留着几分疏离的愧色，他望向身形苍老的图辰，轻声道：“大伯，对不住。”
这一句道歉轻飘飘的，却像一柄淬了毒的利刃，狠狠扎进图辰心口，将他心中所有侥幸彻底戳碎。
图辰牙关紧咬，齿间泛起腥甜，一字一顿，字字艰涩：“所以，我图家百年难遇的阵道天才其实并未死。当年阵法自爆，从头到尾都是骗局，你自那之后，便暗中投靠了首阳宗！”
图凡安轻叹一声，眼神之中藏着无人读懂的执拗与不甘：“凡道早已日渐没落，死守旧途，我此生恐怕无望踏入十境。我只是想换一条路，搏一个登顶的机会。”
“机会？”图辰胸腔剧烈起伏，怒声质问，“你可曾想过自己为何而活？可曾记我图家世代家训？可曾忘，你父亲是为何战死？”
图凡安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我想过无数次。可越想越觉得荒唐可笑。这天地苍生，便如一团漂泊无根的浮云，你我皆是云中微末尘埃。世人皆妄想抟土成山、立地参天，可尘埃终究是尘埃，浮云终究是浮云，逆天改命，谈何容易？”
图辰胸口阵阵发闷，气血翻涌，竟是一时语塞，满心悲愤无处宣泄。
旁人不知，他心中藏着何等厚重的执念。
昔年图家满门覆灭，与木家一般落得无处容身的下场。是他，带着三个老奴和尚且年幼的图凡安一路颠沛流离，逃入寒山避难。他将余生所有心血、所有期许，尽数倾注在这个侄子身上。
图凡安天赋卓绝，尤其阵法一道，惊才艳艳。
就连洛川都曾直言，假以时日，图凡安必是寒山第一人，可护凡界安稳，可复图家荣光。
那些年，图辰守着这份期许，熬过低谷，熬过绝境。他曾无数次幻想，自家孩儿能褪去尘埃，报血海家仇，成凡界大圣，振凡界道统。
可等来的，却是他自爆身死的噩耗。
那段时日，图辰生机尽灭，活着的唯一念想彻底崩塌。
谁能料到，今日寒山秘境生死关头，当初他拼了性命守护的后辈，竟以首阳宗之人的身份，立于他的对立面。
“我自幼教你大义，教你守土护民，你为何偏偏走到这一步？”图辰声音沙哑，满是不甘与痛心，他不明白，为什么图凡安会做出如此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