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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有佳人

当代有佳人,传奇艳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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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文学作品中描写美女丽人的很多,写才女的也不少,但写佳人的,好像确实不多,写得好的就更少。能够称得上中国文学史上古典佳人艺术典型的,细细数来,古典诗词中,李延年笔下的北方佳人,算是一位,还有就是《西厢记》中的崔莺莺,《红楼梦》里的林黛玉。这几个都是古代的艺术成就。此后的的文学作品,几乎看不到内心细腻,形象丰满,个性鲜明的佳人。这可能跟近现代社会巨变有关,比如五四新文化运动与文学革命,到了当代又与泛娱乐化风潮有关,——无论是作者还是读者,似乎都很难静下心来,去关注,去描写和品味古典佳人的卓然的个性,尤其是她那深幽的情怀。

美女好写,才女好写,佳人不好写。佳人难写,难就难在佳人的情怀,难就难在佳人的丰富而细腻的内心世界。李延年写北方佳人,避开了这个难点,准确地讲是没有直接写佳人的内心情怀,而是通过“绝世而独立”这个外在形态的描写,来反映她的孤傲,幽娴和期待,通过“一顾…再顾…”,“倾城…倾国…”来间接描写佳人的绝世美貌。这是这首作品的优点,也是它的不足。王实甫写崔莺莺,弥补了这个不足,特别是曹雪芹,更是着力而又极为成功地刻画了林黛玉这位古典佳人的幽深婉转的内心情怀。

佳人是古典文学形象。当代要不要写佳人,如果要写,又怎

么写?当代佳人,应该是个怎样的形象,她与古典佳人有何不同?这些问题,我在写“南方有佳人”时,都做过思考。

在当下,随着泛娱乐化风潮的兴起,不少作品根底浅薄,因轻浮而随波逐流,爱情矫揉造作,搔首弄姿,乃至无病呻吟,最后往往滑向猎奇猎艳。文学的人文关怀,文学深刻揭示人性,关怀人的命运的优良传统,似乎正在被抛弃,文学深刻反映社会现实,引领先进的功能,也似乎正在散失。中国当代有必要来一场类似于西方那样的文艺复兴运动,也就是向古典文学学习,向古典文学优良传统回归。

近几年文艺中的古风的兴起,包括古风诗词、图画‘’音乐以及小说等,读者都很喜欢,是不是可以看做当代中国的文艺复兴的滥觞?虽然现在还不能肯定,但至少可以说是对古典文学审美价值肯定、继承与发展。而描写新时代的佳人,应该是当代文学向古典文学学习的一个切入点。

那么,新时代的佳丽,或者叫当代佳人,与古典佳人,有什么异同?我以为,除了漂亮多情,其最大的共同点应该都是绝世而独立,用现代的词语就叫卓尔不群。因此,孤傲,是她们共同的性格特征,寂寞,则是她们共同的心理状态。而她们的最大的不同点是,古典佳人虽绝世而独立,但这个独立不是经济独立,生活独立,因而也就不可能是思想感情的独立。——这也不能怪她们,在当时的男权社会,她们无法做到这一点,她们只能依附于男人,离开了男人,她们无法生存,就如同林黛玉,离开了贾宝玉,离开了贾府,她只有死。古典佳人的艺术形象,她们的思想感情,离不开,因此也就局限其于依附的对象,所以,她们没有独立的审美价值。

我理解,当代佳人,正是在这一点上,跟古典佳人有了本质的区别。当代佳人的绝世而独立,她们的卓尔不群,应该是建立在经济独立这个基础之上的独立特行。有自己的事业,有建立在事业基础之上的理智与自信,有以理智与自信为内核的新女性的时代风采。她们不一定像古典佳人那样出身贵族,她们也可以“英雄”不问出身,可以出自平民,但她的生命,她的感情经历,一定要有传奇,一定要有凭借其慧美的品貌从草根平民跃升到相当层次和和高度的传奇。她们不是一根婀娜柔曼的藤,而是一棵婷婷玉立开花的树。

小说“南方有佳人”中的女主人公田慧,我就是按照上述对当代佳人的理解,来描写刻画的。围绕田慧感情主线,作者设置了她创办银河文艺沙龙,寻找蓝颜知己这一重要故事情节;设置了与她产生过不同关系的众多男性:他们有的是借婚姻向上爬的投机者,如田慧的初恋丈夫徐力;有的是精神恋爱的文人雅士,如金网主编上官云峰;有的是将母爱与爱情混同的进城打工少年宋玉峰;有的是义气盖过爱情的黑道老大白虎星;有的是将利益利益润与爱情婚姻捆绑在一起的资本富豪钟礼仁;有的是反思现代工业文明的弊端,追求生态文明新生活的时代先锋柳思清,还有风度翩翩善于弄权的官场人物楚南市长,田慧与他们都有不同类型和程度的关系。田慧在处理这些关系的过程中,体现了她在名利权势面前清醒、独立和自尊,体现了她关怀弱小的同情心,体现了她对忠贞不渝的纯洁爱情的热情浪漫的向往和大胆执着的追求,这成就了她作为当代佳人的独立特行,卓尔不群,以及感情的宽度,思想的深度和她人品的高度,成就了她人生的传奇。这是古典佳人望尘莫及的。

佳人的美好,不能停留于外貌,还要深入到她的内心世界。所以作品中对田慧有大量的心理描写,女性心理描写细腻,佳人内心景致滟潋,风光旖旎,这也是小说的一个写作特色和阅读看点。只要读者静下心来阅读这部小说,是会喜欢田慧这位惊艳古今的当代佳人。(汪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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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青峰

书评人:秋水青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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